大概這就像是秦允南所說的，我和他更像是合租室友，所以我對結婚這件事沒有實吧？
輾轉反側一整晚。
第二天睜眼時，腦子還是昏昏沉沉。
我憑著機械作穿洗漱，等走到玄關時看見分開擺放的工牌和鑰匙扣，徹底清醒。
我和他的，分得很開。
中間像隔著條銀河。
像是刻意為之。
我回頭看了眼秦允南的臥室，房門閉。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可這明明是我提的要求，我嘆一口氣，拿上自己的東西往外走。
這種復雜的緒一直持續到中午。
我和江悅對坐著在食堂用餐，突然從天而降兩瓶酸。
旁邊是滿臉笑意的崔宇，他殷勤介紹：「這種口味很好喝的，你們也嘗嘗。」
江悅看我一眼，忙招呼他坐下。
好巧不巧。
在崔宇落座我旁時，我看見秦允南正從大門的位置走進來。
他視線輕掃過我，只停留一秒便移開。
我莫名想起他說的那句，不想在其他人追你的時候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幾乎算得上是堂皇地開口：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hellip;hellip;我已經有對象了。」
江悅一臉驚訝：「什麼！你什麼時候有的對象？」
「待會兒和你說。」
勸退完崔宇，滿足完江悅的好奇心，我抱著手機對著秦允南的對話框發愣。
是不是該解釋一句？
可今天的秦允南很奇怪。
平時的他都會給我發消息，不是什麼重要的消息，只是諸如「中午吃了什麼」「今天要不要加班」之類的閑話，但今天他沒有。
沒有關心，沒有問。
我鼓了鼓勇氣，敲字：【我拒絕他了。】
他秒回，但語氣冷淡：【嗯。】
我正猶豫要不要再說點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周肅。
我納悶他怎麼會給我打電話，忙走到無人的樓道接聽：「你好？」
「嫂子，今晚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啊？」
「嗯？」
我遲疑，「秦允南會去嗎？」
「你去的話他肯定會去的。」周肅說，「這人現在完全就是你的跟屁蟲，你在哪他就在哪，我都不用問。」
「hellip;hellip;」
我完全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
周肅笑著說：「那今晚就這麼說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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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掛斷電話后，我重回和秦允南的對話框，這才發現他已經給我發來不的消息。
【怎麼拒絕的？
【？
【不方便說？
【其他人呢，也拒絕了嗎？
【季書禾，理理我。】
我忙給他撥去電話。
秦允南秒接通，但是不出聲。
我輕氣：「周肅剛剛打電話來，說晚上一起吃飯。」
「他什麼時候有你的號碼？」
「上次聚會的時候。」
「行，」他說，「但你以后和他聯系。」
我輕眨眨眼。
他問：「做不到嗎？」
我莫名氣惱：「你這樣子哪像是妻管嚴啊。」明明是他管我更多hellip;hellip;
秦允南輕咳一聲：「那我不管了。」
沉寂稍許，他又問起中午在食堂的事。
我只能一五一十地告知。
等到樓道里出現細微的腳步聲，我才驚覺這通電話竟然打了快二十分鐘。
忙說：「我得回辦公室了。」
秦允南住我，語氣有些怪：「你在哪和我打的電話？」
「hellip;hellip;樓道。」
他莫名笑一聲，聲音里滿是揶揄：「季書禾，你是不是喜歡和我？」
「hellip;hellip;」
07
二字的沖擊實在過大。
以至于傍晚時分坐上秦允南的車，我還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前座的司機熱介紹：「夫人，小冰箱里有酸，秦總特意為您準備的。」
「啰嗦。」
秦允南扭頭看窗外，耳廓緋紅。
我狐疑地打開車載小冰箱，看到里面擺滿崔宇同款的酸時，也沉默了。
我取出一瓶，喝了兩口，還是想找茬：
「你要不要這麼稚？」
秦允南說：「我買來自己喝的，是他誤會了。」
「哦。」
我抿著酸到了吃飯地點，和秦允南一前一后進了包廂。
秦允南朋友不多，玩得好的就三個。
或許是因為關系太好，他剛落座，就立馬遭到三人的合力圍攻：
「現在要約我們秦總出來吃飯可真難呀。」
「左一個沒空，右一個很忙，這是純純不拿我們哥幾個當回事唄？」
「有老婆了不起啊？有異沒人，我們談的時候像你這樣嗎？」
我聽完這話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當事人毫無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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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允南淡定喝水：「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和你們這群單漢聊不到一起去。」
「欸mdash;mdash;」三人異口同聲抗議。
見秦允南不為所，又把目轉到我上：「嫂子，你看他！」
「我怎麼了？」
秦允南為自己辯解，「我現在可是結了婚的男人，當然得有為人夫的自覺，哪能整天和你們出去鬼混？」
「hellip;hellip;又要炫耀他有老婆了。」
「我真服了，你要點臉吧？」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一面呢？」
眼看群激，我忙打圓場：「那個hellip;hellip;他以后都會去的，你們放心。」
秦允南幽幽說一聲：「不去。」
飯桌上頓時更熱鬧了。
我邊吃飯邊聽他們幾人拌，逐漸品出味來。
這幾人分明是在當著我的面夸秦允南顧家老婆，虧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真的介意。
酒足飯飽。
我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包包上的掛件，秦允南突然湊過來：
「無聊了嗎？」
我立馬撤回作：「還好。」
他笑了笑：「無聊了我們就回去，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