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發現,周媽原來這麼瘦小,躺在病床上,才占了一半的地方。這樣的人是怎麼把自己背出火場的呢?不敢細想。
握住那只已經變形的手,聲音哽咽:“周媽……”
聽到的聲音,周媽勉強睜開眼睛。
“來了。”
何以茗忍著眼淚,點了點頭,又搖頭:“不值得,不值得……”
周媽笑了:“傻孩子,你是……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麼忍心……忍心看你……你還這麼年輕,剛要過好日子……”
何以茗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別哭……周媽的好日子……已經過了……很多年了……我知道,是托了你的福……”
到何家后不久,丈夫和孩子就去世了,何母覺得是個晦氣人,不想留下,是何以茗最終說服了何母讓留下的。
病床旁的儀發出一聲聲警報,周媽已經是出氣多,進氣。
周媽用盡最后的力氣回握住何以茗的手:“囡囡,都……都安排好了,藥……在我家……周媽只是換個地方,保護你……”
周媽的手驟然從何以茗手里落。
何以茗心臟頓頓的痛,喃喃道:“以后,再也沒有人我囡囡了……”
……
周媽沒有丈夫也沒有孩子,何以茗為料理的后事。
坐在周媽的墓前,喝下了第二杯藥水:“再過幾天,我的狀況就會到降到癌癥晚期。到那時,我就能擺這里的一切爛人爛事,我們一起,去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
何以茗回到醫院,路過一間病房的時候,聽到了悉的聲音。
過門上的窗口,看到顧凌風溫的了何以婷的頭,輕聲細語的安著。
“凌風哥哥,火災的時候,我沒有帶姐姐一起逃出來,還不如一個保姆,姐姐會不會生我的氣呀。”何以婷聲音哽咽。
“不會的,你姐姐一向大度包容,不會和你一個小孩子生氣的。而且,茗茗肯定也希你好好的/喬喬作為姐姐,本就該保護你。”
顧凌風哄了很久,何以婷才止住了哭聲,可過了一會兒又噎起來。
抱著顧凌風的胳膊:“凌風哥哥,你現在不應該在這里,姐姐那邊更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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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風看著,眼中滿是疼惜。
“你姐姐那邊有護士,而且那麼大的人了,能照顧好自己。你年紀還小,什麼都不懂,我得多照顧你。”
何以婷深,將頭靠在顧凌風的肩頭:“凌風哥哥,你為我做的我都知道的,紅玫瑰是為我布置的,當年也是特意為我回國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已經有方翌年了,我不能回應你。”
顧凌風回抱住何以婷。
“我不需要你的回應,我要的是你幸福。”
何以茗扯了扯角,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算了吧,告訴自己。
不再留,何以茗轉離開,沒有再回頭。
第7章
何以茗坐在醫院的走廊里,手里是第二份檢報告單,癌癥中期。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的悲傷,有的喜悅,更多的和一樣,麻木。
接到了一通電話,對方告訴在火災現場發現了什麼重要文件,了跑/快遞/人去取。
是拿來寫日記的本子。
找護士借了只筆,繼續寫日記。
【我以為嫁給他會有新的人生,原來都一樣。】
【我好累啊,我不想再無止境無底線的包容下去,謙讓下去了,我不只是誰的兒,誰的姐姐,我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的人。也許,只有我不再是何以茗時,才能為自己吧。】
【我不要再做何以茗了。】
寫到手里的筆沒有墨后,何以茗才起回去。
剛踏病房,就被顧凌風扣懷中,覺到他的在抖。
“你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茗茗。”
顧凌風的臉上,寫滿了焦急、擔憂、害怕,還有失而復得的欣喜,相比之下,何以茗的平靜顯得無。
“周媽走了,我去送最后一程。”
顧凌風將扶上病床,又端了熱水:“這個保姆選得不錯,以后找保姆就按這個標準來。”
何以茗看向他,目如刀鋒。
“屋子剛剛著火時,你進來過,可最后是周媽救了我。”
顧凌風不敢正視。
“我看到著火了,第一反應就是沖進去救你,我以為屋子里就你一人,救出來才發現是以婷,那時候再想回去救你已經來不及了。如果你真的出現什麼意外,我一輩子都原諒不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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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茗心寒極了,真的是救出何以婷后才意識到我還在屋子里嗎?
周媽來時,火勢更加兇險,可不顧阻攔去救自己,而自己的丈夫,為自己找了一個又一個借口。
何以茗到一陣疲憊,躺下,背對著顧凌風。
顧凌風慌了神:“茗茗,你忘了嗎?我為了娶你,不遠萬里從國外回來,我搬空了整個城市的紅玫瑰為你布置婚禮,你不能因為我的一次失誤就否定這麼多年我對你的!”
何以茗閉著眼睛,不讓眼淚涌出來。
顧凌風,你里究竟有幾句真話?
好想好想周媽啊。
那個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真心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