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茗……”他又喊了一次，還是沒有回應。
顧凌風有些沒站穩，手扶在了桌子上。
他看到了桌子上的戒指，還有戒指下的離婚協議書。
他認得這枚戒指，和自己手上的是一對，是他們的婚戒。
要和他離婚，不要他了！
顧凌風前所未有的慌了神，連呼吸都有些抖。
不可能，他下意識地攥了手里的戒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會的，不會拋下我的！”
就算離開，他也要聽親口和自己告別。
對，人呢？
戒指在這里，那人呢？
人呢！
顧凌風將桌上的東西全拂在地上，突然，他的余捕捉到了一抹紅。
他緩緩蹲下，撿起那個本子，翻開最后紅那頁。
【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顧凌風腦一聲驚雷，什麼……生命的最后一天……
紙張上的已經凝固，他覺自己的也凝固了。
往下看去，更是頭腦轟鳴，像被悶打了一樣。
【今天他送我一場遲到的婚禮，我也送他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我知道他想娶的人是何以婷，娶我不過是怕我破壞何以婷的婚禮。】
原來，都知道，在他為欺騙了沾沾自喜的時候，早已看破了他的偽裝，可不知道，不知道……
顧凌風翻到最開頭，一頁一頁看過去。
他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泡在了水里，又在脹滿后拿出來攥干。
一頁又一頁，他越看越心冷，拿著本子的手不控制的抖，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再次翻到最后一頁，那紙張上的紅更加目驚心，他將那一頁放在心口，好像要把那上面的暖化一樣。
他終于發現了地上已經干涸的漬，順著漬，顧凌風看到了的“囑”。
【顧凌風，你不用再擔心我會妨礙何以婷的幸福了。】
【戒指還你，也請你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我的產，全部捐獻。我的，全部焚燒。】
最后這句，利刃一樣，剖開了顧凌風的心，讓他原本凝固的瞬間流淌出來。
這麼恨嗎？連一一毫的瓜葛都要斬得干干凈凈。
事怎麼就走到了這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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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幾個小時之前還好好的，他為補辦婚禮，也十分容，到底是哪一步做錯了呢？
恐懼與慌張水一樣要將他淹沒。
“茗茗，你在哪兒？”顧凌風眼睛失去焦距，東倒西歪的往前走。
“我知道錯了，你出來好不好？”
突然，他被什麼東西絆倒了。
顧凌風的心臟開始不控制地劇烈跳起來，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抖，手指開始泛涼。
直覺早已告知了他可能會面臨什麼，可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
他緩緩回過頭。
第11章
他看到了何以茗，穿著黑婚紗，倒在紅玫瑰中的何以茗。
他一步一步走向，明明沒有多距離，他卻走了很漫長的時間。
“茗茗？”他試著喊，聲音抖。
何以茗沒有回應。
他緩緩出手，一點一點探到的鼻翼下，這個作他做得很慢，好像要花掉他全部力氣一樣。突然電了一般猛地向后退，形有些恍惚，然后劇烈地呼吸起來。
他跌坐在地，如同一個茫然的孩子，喃喃自語道：“不會的，不會的……”
“茗茗？醒醒，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他不接這個事實，跪在的邊，想把人拉起來。
直到到何以茗冰冷的手，顧凌風腦海里那弦終于斷了！
他聲嘶力竭地呼喊：“醫生，快醫生！”
一個又一個醫生走進屋子，又一個一個搖著頭出來。
“病人因短時間快速失導致昏迷，最后因失過多導致死亡。如果早一個小時發現……”
鋪天蓋地的懊悔要將顧凌風吞沒，如果他能再早點回來，不，如果他沒有離開，事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顧凌風目空，喃喃道：“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小時候，他出過一場車禍，眼睛因為重擊失明了一段時間。
那會兒，沒有人認為他的眼睛還能復明，大家都不再和他一起玩兒，還有人因為他眼睛看不見欺負他。
是一個小孩出現，打跑了欺負他的人，還帶著玩兒，為了謝，他送給一只他最喜歡的玩偶。
后來，他在何以婷那里看到了那個玩偶，就以為何以婷是當年那個小孩。
可和相的過程中，他始終沒有找到悉的覺，懷疑的種子播下，然而一直沒有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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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他們回門的時候，在和何家父母的聊天中，他發現了蛛馬跡。
他今天突然離開，就是因為這件事有了線索。
錄音筆里，是何以婷和朋友的對話。
“以婷，太子爺好像對當年的事有點懷疑了，你要小心。”
“小心什麼？他那會又看不見，唯一的信就是他送給姐姐的那只玩偶，已經被我搶過來了，姐姐早不記得這回事兒了，姐姐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顧凌風恍然大悟。
原來，當初那個保護他，陪伴他的，本不是何以婷，而是何以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