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放聲大笑:“我就知道,你沒有死對嗎?你是在騙我,你在和我鬧脾氣,對吧。”
一定是這樣,你看,這不是趁人不注意,自己跑掉了嗎?
顧凌風打了個電話:“夫人跑了,給我查,往哪里去了!”
電話那頭被嚇得不清,所有人都知道,夫人昨晚已經被醫生宣告死亡了,房間里那麼多,顧先生不會是糊涂了吧。
壯著膽子道:“顧先生,夫人已經去世了,上午的時候,火葬場的人已經將人帶走了。”
顧凌風變了臉,大怒:“你說什麼?誰讓你們的!誰讓你們把送去火葬場的!哪個火葬場,把人給我追回來!”
“是夫人自己預定的,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這會估計都要到了。”
顧凌風再顧不上罵人,飛奔出去,一路飛車,他的腦海里只有一件事,追上,追上!
竟然連火葬場都安排好了,捐掉所有財產,燒掉所有,如今連自己也要送到火葬場,何以茗,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一點念想和希都都不留給我,你好狠的心!
第13章
火葬場。
顧凌風怔怔地站了一會兒,看著手上的骨灰壇,他的茗茗就在里面。
他抱住這個壇子,緩緩走出了火葬場。
有人走了過來,面悲傷:“這位先生,節哀。”
顧凌風目空,沒有理會他,徑直往前走。
那人跟上來,熱道:“先生,要看墓地嗎?我手頭有個墓地,坐北朝南的,有興趣嗎?葬禮有安排了嗎?樹葬、土葬、草坪葬?還是說您打算海撒骨灰,放亡者自由呢?
自由?顧凌風僵地轉了轉眼珠,看向他:“你說什麼?”
那人誤會了他地態度:“您打算海葬?海葬好的,讓亡者來生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話音未落,面上挨了一拳,顧凌風眼神沉沉的,轟鳴的雷聲像巨人的咆哮,他啞著嗓子道:“是我的妻子,除了我的邊,還會去哪里,不會離開我的!”
平白無故被打了一拳,那人也怒了:“你妻子應該也和你差不多大吧,這麼年紀輕輕就去世了,我看就是不了你了,讓我猜猜你干了什麼,出軌?冷暴力?謊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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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閉!”顧凌風徹底被激怒,什麼理智教養都拋擲腦后,像一條沒牽繩子的瘋狗一樣撲過來,二人扭打在了一起。
“轟隆隆——”
“咣當!”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到二人耳中,顧凌風的理智終于回籠。他推開那人跌跌撞撞去看骨灰壇子,壇子已經被摔了幾瓣,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地。
“不——”
顧凌風哀嚎了一聲,手忙腳的將灑出來的骨灰一點一點往懷里攏。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骨灰,顧凌風手去抓,什麼也沒抓到。
“對不起茗茗,我錯了,我錯了,你別走……”
滴答,滴答,滴答。
天空終于下起了雨,顧凌風不知所措,他跪在地上,用為灑在地上的骨灰遮雨,效果聊勝于無,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地上匯水流,將地上的骨灰沖得七零八落。
“不行,不行,別走!”顧凌風用手掌去截堵水流,水流從他的手指間劃過,最后不知去向。
他后,有人撐著傘,從他邊經過,頭也不回。
第14章
三番兩次出現意外,顧凌風再不敢再將何以茗的骨灰盒放在邊,他找殯儀館寄存了它。
有人將他下雨那天在殯儀館前的行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輿論很快就發酵了。
網上眾說紛紜,有為他們夫妻二人年紀輕輕就相隔到惋惜的,有罵他嘩眾取寵的,還有人出來何以茗的一些過往、里不干不凈的。
“這何以茗風評可不好,聽說一直欺負自己的親妹妹,這個丈夫原本也是搶了妹妹的。”
“竟然是這樣!那這個下場,真是活該!”
“死了也好,妹妹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
顧凌風看著這些留言,眉頭鎖目冰冷。
他打了一通電話:“查,是誰在控輿論?另外,把這些人的賬號全都封了,達到起訴條件的,全部起訴!”
他再不許何以茗被任何人誤解、造謠。
他隔著玻璃,著裝有何以茗骨灰的盒子。
“對不起茗茗,我知道的太晚了。”他目堅定,“欺負過你的人,不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的。”
一場秋雨一場寒,顧凌風上次的冒還沒痊愈,又著涼了。
何以婷穿著新買的羊大,拎著食盒走了進來,笑著和顧凌風打招呼:“凌風哥哥,今天覺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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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茗去世后,何以婷來得越發勤快了。
顧凌風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很久才回頭看。
“你來了。”
何以婷出了個甜甜的微笑,好像剛剛被冷落的人不是:“凌風哥哥,我親手做的栗子蛋糕,你嘗嘗。”
顧凌風靠在沙發靠背上,出一只手,何以婷殷勤的為他切下一塊蛋糕遞過來。
顧凌風嘗了一口就放下來:“有點咸。”
何以婷一怔:“怎麼可能?”
說罷自己嘗了一口,不解道:“是甜的呀。”
顧凌風看著何以婷吃下一口蛋糕后,突然坐起,目突然變得銳利:“我記得,你之前吃栗子過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