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顧凌風立馬抓起外套,大步流星邁出門去。
順利找到了這人,只是,這人的確是幫何以婷了何以茗的骨灰盒,但他只負責出來,之后何以婷怎麼理,他就不知道了。
“何以婷現在在哪!”
醫院,何以婷穿著病號服,被兩名警察帶出來見顧凌風。
顧凌風心中十分焦急,看到何以婷后直奔主題:“茗茗的骨灰盒在哪!”
何以婷盯著屋子的一個角落,無論顧凌風說什麼都是一言不發。
顧凌風的耐心很快用盡,他再顧不上什麼紳士風度,拽起何以婷的領口,竟是將人直接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何以婷顯然到了驚嚇,哭著拍打顧凌風拽自己領的手:“壞叔叔,打你!打你!姐姐救我……”
看著何以婷癡癡傻傻的樣子,顧凌風腦中有一瞬空白。
何以婷再也說不出骨灰盒的下落了。
出了醫院,撲面而來的冷風讓顧凌風瑟了一下,他的腳步有些虛浮,面慘白慘白的。
他把弄丟了,又一次!
走了幾步,突然咳出一口,而后一頭栽倒在地上……
顧凌風陷了昏迷。
昏昏沉沉中,他好像又看到了何以茗的背影。
他追了上去,邊跑邊喊:“茗茗,我幫你報仇了,之前那些欺負你的人,我都幫你報復回去了,你回來吧好不好……”
何以茗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是嗎?那你呢?”
顧凌風停下腳步:“那我呢?”
何以茗再一次消失了。
“茗茗,別走,茗茗!”
顧凌風醒了過來,恍恍惚惚道:“是啊,那我呢?”
對于何以茗來說,他難道不是罪大惡極嗎?他欺騙了的真心又將真心摔碎,一次又一次的拋棄,讓失,讓傷心,他該死!
顧凌風的心上像扎進了一萬銀針,一針一針扎得他不過氣來。
他喃喃道:“茗茗,我明白了。”
房間外傳來敲門聲:“顧先生,方翌年來了。”
“讓他進來吧。”
方翌年走了進來,他打量著這個人,這就是何以茗花了十年時間過的男人,也是他,為了跟何以婷在一起,將所有流言蜚語潑向何以茗,讓何以茗差點因此一蹶不振。
方翌年面對顧凌風時十分恭敬:“顧先生,離婚協議我已經給何以婷了,也不會再見或者何家任何人,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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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風凝視著方翌年,沉默不語。
方翌年覺自己有些不過氣,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額頭流下:“顧先生,之前是我不懂事,不,是我對不起茗茗,所有的錯誤都是我犯下的,和方家無關,只要您放過方家,我愿意做任何事!”
聽說何家舉報了自己家后,他立刻就覺到了蹊蹺,調查了一下這次案件的相關人員,他當即就反應過來,是顧凌風出手了。
至于顧凌風出手的原因,再好猜不過了——何以茗。
他當機立斷,來找顧凌風求饒,只要顧凌風還愿意見他,這件事就有挽回的余地。
顧凌風打量著方翌年,突然覺得沒勁了:“現在,你想見何家人,怕是也見不到了,不過你如果想見,也不是沒有辦法……”
方翌年立刻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聽完顧凌風的話,方翌年滿臉都是震驚,好幾次張開了口,卻發不出聲音,最后勉強吐出兩個字:“瘋了……”
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幾步,然后轉跑了出去
看著方翌年落荒而逃的背影,顧凌風揚起一諷刺的笑。
辜負真心的人,不該有好下場。
顧凌風的眼神轉向一旁的桌面上,那里有一個白藥瓶。
是他為自己選擇的結局。
第25章
吩咐人跟著方翌年后,顧凌風打開了手機。
網絡是流言的溫床,他看著網友們關于何以婷或真或假的料,并不覺得痛快。
有一個人的料他看出來是真消息,點開這人的主頁翻一下,竟然看到這人幾年前維護何以婷、痛罵何以茗的留言。
真是可笑。
他順手截圖轉發,附言:幫他的留言轉發數沖到500以上。
又這樣作了幾次,他覺得有些無聊,把事轉給了法務。
顧凌風坐在窗前,不知在和誰談:“你那時也是這樣的嗎?看著網絡上關于你真真假假的料,不分青紅皂白罵一氣的網友,卻不知道該怎麼樣。而最可怕的是,里面很有可能有你邊的人,他們在你面前安你,轉在網絡上詆毀你,你分辨不出真心假意……”
顧凌風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敢想下去:“這太讓人絕了。”
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想起三年來和何以茗相的日子,好像永遠溫的笑著,給他全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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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做了什麼呢?在好不容易從這場危機里過來后,再給一次盛大的背叛。
樁樁件件的事如洪水一樣涌進他的腦海里,他的腦中好像被刺一鋼針,他痛苦的抱住了頭。
來不及了,他如今醒悟過來了,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拿出那張已經模糊了的照片,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流著不值錢的淚水。
有什麼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