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是主？誰是仆？
“娘親，娘親……”
一道糯糯的哭聲一陣一陣地飄向舒禾的耳畔，驚恐的呼喚無助又絕，聽得昏昏沉沉中的人心里一片酸焦灼，想睜開眼，可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怎麼都控制不了……
“娘親，你醒醒，你醒醒，依兒怕怕……”
滿泥污的小孩瘦骨嶙峋，頭發凌，看不見的小臉上充滿恐懼和無助，輕輕搖晃著眼前滿臉是的人，一雙大大的眼睛里染上了幾分滯緩。
小孩的哭喊聲聽得舒禾心里一陣揪痛，猛地睜開了眼，眼前閃過一片白霧，逐漸地，除了小孩哭聲之外，一群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朝著的四周洶涌而來。
“你這個賤蹄子！趕給我起來，別裝死！莊里的活還等著你干呢！”
一個尖厲惡毒的聲音在舒禾的頭頂上響起，接著就覺腹部一陣刺痛，被狠狠踢了一腳，沒有防備的覺臟都被這一腳踹得移位了！
“不要打我娘親，夫人，求求您，不要打娘親，娘親痛……”
舒禾捂著小腹蜷了起來，雙眼通紅酸，也不知是疼的，還是被那小孩的哭聲染的，很想爬起來，可完全不控制……
“還有你這個小賤蹄子！我能容忍你這個不要臉的娘帶著你，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可你們怎麼回報我的？仗著自己有幾分姿，就敢勾引主家！怎麼？是想爬到老娘頭上當主子，你好當個貴家小姐嗎？！”
可憐那小小的人兒本聽不懂婦人的惡毒之語，只知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護著那被打得滿是彈不得的人。
“夫人，不要打娘親了，依兒會干活，依兒給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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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凄慘的哭聲傳到了院門外，門外駐足了一群圍觀的人：“這陳婆子又在磋磨人了？”
“可不是，你瞧，將人打得滿頭，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可憐那小孩，看樣子才不到三歲吧？子瘦弱得，連步子都走不穩……”
“這陳婆子心也太狠了些！怎的這麼對待一個孩子……”
陳婆子聽得外面這些人的議論，當即臉上掛不住了，叉著腰朝后院門外圍觀的人群喊道，“你們都知道個啥？這小賤蹄子還未婚就生了個來路不明的小野種，你們以為是什麼清白好人家？”
“生了野種不算，還妄想勾搭我家當家的！！這樣不安分的小賤蹄子，給你們家，你們能給好看？”
婦人說完，旁一個穿著明艷厚襖的走了出來，一臉不滿地附和，“就是！我娘能收留這母倆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你們竟然還說我娘的壞話！我看你們啊，就是豬油蒙了心，芝麻糊了眼！心盲眼也盲！”
眾人瞥了瞥，沒再多說話。都知道陳家這母兩個是不好惹的，他們也不愿多管閑事當出頭鳥，免得打不著狐貍還惹了一！
“哭什麼哭，我家還沒死人呢！得著你哭喪嗎？！”
陳婆子被孩的哭聲擾得心煩不已，下意識地朝小孩的踢了一腳。
小孩瘦弱的子本就沒什麼力氣，這一腳更是將踢出了半米多遠。孩那力竭的此時有些僵，更是連哭聲都不可聞了，原本撲閃撲閃的眼睛現只無力的掙扎著，豆大眼淚一滴滴的向下落……
“娘親，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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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哭，聒噪的很！再哭，就把你扔進山里喂野狗！！”婦人怒罵著，眼底滿是厭棄和不耐煩。
要不是為了這莊子，早就將這母倆給解決了！
舒禾此時的視線變得清晰，映眼簾的就是小孩奄奄一息的模樣，心涌起一滔天的憤怒與恨意，可無奈還是無法控制，此時，無數記憶涌腦海，讓的大腦直接停擺……
“哎喲！！”
“你！你怎麼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門外的人看見這一幕，紛紛被孩凄慘的樣子揪疼了心，畢竟是個幾歲的小娃娃，這要是換自己的孩子，他們可不得心疼死啊！
“你們著什麼急？這是我家的莊子，我家的下人，我娘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你們這群長舌婦，都給我閉！”
陳小荷尖酸刻薄的樣子跟那婦人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不管怎麼樣，那到底是兩條人命，陳婆子，你若真是不喜他們母倆，打發了便是，何必非要人命？”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質樸的大娘，手里挎著籃子，臉上一片不忍之。
“我做什麼，便做什麼！了我陳家的門，做了我陳家的奴，命就是我陳家的！我教訓自家的奴仆，得著你們來指指點點嗎？！”
……
門門外還在吵鬧不停，舒禾卻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
回來了！
三十年了，終于回來了！！
視線落在不遠奄奄一息的小孩上，的眼中一陣抖：“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