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我們快走吧!”
周斯年的目變得幽深,他憤怒地攥我的手腕,青筋暴起。
“夏依依,你也配喊姐姐這兩個字?”
他怒不可遏:“全天下最對不起夏茹就是你,死了,你怎麼有臉在這惺惺作態?”
5
我回過神來,慌張地后退,后背撞上了推著藥品經過的工作人員。
推車翻到,帶著腐蝕的噴濺而出。
周斯年下意識地擋在江念的前,將牢牢護住。
失去了支撐的我無助地下墜,被淋了個徹底,上頓時一片紅腫。
劇烈的灼燒像是在凌遲我的靈魂,看到周斯年溫安江念的樣子,心遲鈍地、一一地痛著。
江念一聲驚呼:“啊!”
周斯年這才想起我,他后知后覺地出手,想要拉起跌坐在地上的我,卻被我偏頭躲過。
“夏依依,你自己是廢嗎,連站都站不穩?趕起來,我帶你去燒傷科!”
我平靜地笑笑,用手撐著墻站起來,艱難地挪著:“不麻煩周總了,我自己去。”
他的手頓在半空,嗤笑一聲:“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心疼嗎?四年了,你還是這麼蠢。”
“是你先想要害念念的,現在這樣,也不過是自作自!”
我的腳步頓住,又繼續向前走。
這是第一次,我對周斯年的嘲諷和奚落視若無睹。
他氣急敗壞地在后罵著什麼,我已經聽不到了。
我沒有去燒傷科,轉朝電梯走去,剛好見了之前替我做手的醫生。
“夏小姐,你是來辦理住院的嗎?”
我搖搖頭:“我不住院。”
醫生愣了一瞬,耐心道:“夏小姐,你這是在拿自己的開玩笑。你不住院,骨癌再發展下去,最多半年,你會死的!”
我淡然地笑,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瘙潰爛,就像是這段千瘡百孔的人生一樣。
周斯年罵的沒錯,該死的人是我。
是我害死了姐姐,現在上天垂憐,還給他一個江念,我也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對我來說,死是最好的解。”
取完藥,一輛超跑攔在我前。
車窗降下,出林助的臉:“周總說,讓我來接你。”
我順從地上了車。
這輛車的目的地從來都只有一個:南山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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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夏茹死后。
我被媽媽趕出家門,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短袖,而外面大雪紛飛。
我撐著一口氣趕到宿舍,卻被告知我的學籍已經注銷。
凍死在街頭的前一秒鐘,周斯年出現在我的面前,他把我帶回了南山別墅。
那里本來是他和姐姐的婚房,別墅里的一切布置都是按姐姐的喜好來的。
圈子里的人都說,我是周斯年最寵的人。
可是他按著我的頭,一邊撕扯我的服一邊我跪在姐姐的照片下磕頭,眼里看不到一點疼惜。
“夏依依,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給你,你怎麼還哭了呢?”
我在浴室里用力洗著自己的,被燒傷的皮流出膿水,沾上水后痛得要命。
可我無知無覺,任由眼淚肆。
6
洗完澡,肩骨一陣陣脹痛。
醫生說,如果不進行住院治療,脹痛會越來越明顯。
他不知道,四年來我每時每刻都忍著比這痛上百倍的煎熬。
我強撐著出兩片止痛藥吞下,躺在床上難以眠。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房間門被人推開,周斯年高大的影籠在黑暗中。
我以為我是做夢了,習慣地喃喃道:“周斯年。”
下一刻,一抹倩麗的影子出現在他邊。
江念著聲道:“斯年,我住進來了,那夏助理怎麼辦呢?”
我的心跳了一拍,不可置信地抬頭。
周斯年親昵地抱著,分出一點冷漠的眼神給我:“夏依依,滾出去。”
“以后念念就是這里的主人了,你滾去閣樓睡。”他帶著些殘忍的笑意:“或者你想趴在床底,聽我們親的聲音?”
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讓我在暖氣充盈的室也覺得冰冷徹骨。
見我沒有,周斯年不耐煩地了眉心:“夏依依,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黏在我邊四年,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賤不賤啊?”
我扶著床起,忍耐下骨骼中麻麻的脹痛,平靜地走了出去。
我看著周斯年:“我明天就搬出去,這四年來的住宿費,我會還給你的。”
聽到我要走,周斯年冷漠的臉上出一不相信,隨即冷哼一聲,“要滾現在就滾,最好死得遠一點!”
房間門被大力關上,林助神復雜的攔住我:“夏小姐,周總說,讓您今晚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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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多年的,連他都面不忍。
我麻木地點了點頭,拖著疲憊的走出了別墅。
刺骨的寒風鉆進里,我裹上的棉服,可還是覺得冷骨髓。
我抬眼看著漫天的雪花,忽然就想起來和周斯年的初見。
那天剛獻完的我昏倒在雪地里,周斯年開著車經過,讓林助給我送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夏茹依偎在他邊,撒道:“你不知道我最近減嗎,還給我買這些東西!”
他寵溺地點在鼻頭上:“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去給你買花。賠禮道歉,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