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嬉笑著離開,而我靠在墻邊,被溫暖的霧氣熏得流下了眼淚。
明明那只是他隨手施舍的善意,是夏茹丟棄不不要的東西,可那個瞬間,依然救我于水火。
我把他寫進日記里,無助又絕地著他。
也許一切,從剛開始就錯了。
7
我用上僅有的錢開了間房。
工作四年,我的銀行卡在周斯年的手上,每一分工資,都被用于支付夏茹墓地的管理費。
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口袋里了個空,才發現走得匆忙,忘記把藥帶出來了。
可我已經沒錢再買藥了。
熬過一夜,又發起了高熱。
迫不得已,我敲響了南山別墅的門。
看到我,江念臉上的笑意凝固:“夏助理,你怎麼回來了?”
我掃了一眼上真雪紡的睡。
察覺到我的目,江念聲道:“昨天晚上斯年鬧得太厲害,我的服都撕壞了,只好先將就著穿你的了。”
“夏助理,你不會介意吧?”
沒等我回答,又自顧自說:“不過也沒關系,斯年說了,他給我專門定制了服。等服送過來,你的這些,就要全部扔掉了。”
頭疼得要命,膝蓋也開始發。
我禮貌地點頭,直接走上了樓梯:“你放心,我只是回來拿個東西。至于這些服,江小姐想怎麼置就怎麼置,與我無關。”
走進臥室,看著一地曖昧的痕跡,以為麻木到不會再痛的心,還是輕輕地。
四年里,我和周斯年不知道在這里度過了多個日夜。
哪怕他對我沒有一一毫的真,事上也暴至極,常常把我折騰的幾天下不來床。
可他是我暗了多年的人,要說心里沒有一點不切實際的妄想是不可能的。
現在,這個地方屬于別人,我也即將徹底從周斯年的生命里消失了。
我著手從床頭柜拿出藥,慌不擇路想要離開。
卻在樓梯口被江念攔住。
面對著這張和夏茹分毫不差的臉,我還是忍不住恍惚。
“江小姐,有什麼事嗎?”
親親熱熱抱上我的手臂:“夏助理不是最吃銀耳粥了嗎,正好保姆煮了,不如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吧?”
我猛然停住腳步。
江念怎麼會知道我的偏好?
Advertisement
還沒等我問,轉角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江念收斂起笑容,用力把我往后一推。
像是一片輕盈的碎片,跌下了臺階。
“念念!”
周斯年目眥裂,猛地推開我沖向了江念。
鮮染紅了的白,脆弱地躺在周斯年懷里,像極了四年前夏茹死的場面。
周斯年曾經目睹過夏茹死在他面前,此刻心急如焚,抱著江念的手不住地抖:“念念,不要離開我,不要像茹茹一樣,不要!”
江念帶著哭腔埋首他的肩膀,“斯年,我不知道夏助理把我認了誰,一上來就罵我,讓我離開你,還把我推下樓梯。”
周斯年的眼神一寸寸深沉。
我的心猛地一。
周斯年不會放過我的,夏茹的死,是他的逆鱗。
8
下一刻,重重的一掌落在我臉上。
周斯年的聲音冷到極致:“夏依依,你害死夏茹不夠,還想再害死江念嗎?”
兩個壯的保鏢按住了我的肩膀,強迫著我跪下向江念磕頭。
“周斯年,我沒有推!”
我流著淚嘶吼,額頭很快磕破,鮮滴落,染紅了大片地面。
深傳來徹骨的疼,我痛苦不堪地閉上眼睛,淚水簌簌而落。
數不清磕到第幾下,我的頭腦一片混沌,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狼狽不堪地倒在地上。
周斯年冷漠地注視著我:“知道錯了嗎?”
江念在他懷里,噎道:“夏小姐,我知道你恨我搶了你喜歡的人。可是的事強求不來,斯年他的人是我。”
“不管你對我用什麼手段,我都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我直的脊背忽然了下去,看著他們深相擁的畫面,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我忍下淚水,笑容平靜:“對,是我推的,我對不起,更對不起夏茹,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我一瘸一拐地起,扶著樓梯慢慢往下走。
只怕再慢一步,就會忍不住間那嘔吐的沖。
周斯年有一瞬間的錯愕,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地認錯,但他沒打算就這麼放過我。
他對著我離去的背影冷笑:“夏依依,你傷了念念,輕飄飄的一句道歉就想一筆勾銷嗎?”
Advertisement
“給我跪在別墅門口,跪到念念原諒你為止。”
我腳步一頓,發的膝蓋幾乎要站不住。
強撐著走下樓梯,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剛走出別墅,兩個保鏢已經在等著我了。
我沒有多說,徑直跪在了門口。
直到膝蓋發,我一陣一陣地發昏,終于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意識逐漸離,迷迷糊糊間,我又回到了夏茹死去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在那輛車撞開的前一刻,擋在了前。
我的口噴濺出一朵花,渾的骨頭在一瞬間碎裂,連著肺腑都痛。
而周斯年抱了夏茹,滿眼都是失而復得的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