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來的父母也對著噓寒問暖。
他們唯獨忘記了,不遠睜著眼睛,慢慢失去呼吸的我。
“夏茹,我把命還你,你回來吧,好不好!”
9
我哭喊著醒過來。
如果夢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那一天,死的人不是夏茹,而是我,就好了。
我看著酒店的天花板,吃力地想了很久,
想起來是林助把我送回來的。
嗓子疼得像是吞了刀片,我就著涼水吃下藥,躺在床上等著藥效發作。
還沒等我睡,電話響了起來。
“不好了!夏助理,江書說,周總把你的辦公室分配給了!還有你手頭上的幾個大項目也都被搶走了!”
我沉默了幾秒,淡淡道:“那就給吧。”
對面的人一窒,帶著哭腔喊:“可是你最珍惜的那個護符,好像也被扔了。”
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指甲深深嵌手心。
顧不上上的痛,急忙往公司趕去。
才踏進辦公室,就看見江念收起手里的剪刀。
護符碎了一片一片,掉進垃圾桶。
氣直沖頭腦,我像是被空了力氣,呆呆地站在原地。
抬起頭,江念得意地對著我笑:“夏依依,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我揚起手,可還沒到,就被抓住手腕。
江念紅著眼睛躲到了周斯年后。
“周總,我看這個護符又舊又臟,就隨手扔了。我沒想到這是夏助理的寶貝,要不然,我賠一個吧?”
周斯年抬眼看我,含著幾分淡淡的嘲諷:“不就是個護符嗎?你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能害死,還會在意這個?”
我哆嗦著,渾發冷。
這個護符,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
媽媽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連上的服都剝了干凈,不肯讓我帶走。
恨我害死了最的兒,恨我不知廉恥,勾引自己的姐夫。
只有這道護符,被我塞在懷里,死也不肯拿出來。
那是我僅剩的一點點溫暖了。
就連這個,江念也要奪走嗎?
周斯年不再看我,牽著江念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再鬧下去,明天就別來了。”
一旁的同事拉住我,勸道:“夏助理,我聽說江念就要嫁給周總了,以后就是我們的頂頭上司,我看你還是別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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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人嗤笑一聲:“某些人就算是爬上了床,也還不是要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
辦公室里一陣沉默。
不人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10
是林助替我解了圍,他塞給我一件禮服:
“夏助理,快去換服吧,周總說讓你跟他一起參加晚宴。”
等我到了現場,卻發現周斯年已經有了伴。
江念穿著和我一一樣的禮服,親地挽著他的手。
“夏助理!”輕呼一聲:“忘記通知你了,以后的宴會,都由我作為斯年的伴。”
無辜地睜大眼睛:“你不會介意吧?”
周斯年笑著替倒上紅酒,滿不在意道:“既然你都來了,就先去外面等著吧。”
外面雷聲大作,正下著暴雨,而我沒有傘。
我默了默,垂眸應道:“好。”
站在走廊上,寒風混雜著雨水打在我的臉上。
來來往往的人帶著探究的眼神看著我。
“不是周斯年藏在南山別墅的那位嗎?聽說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怎麼會跪在這?”
“別開玩笑了,誰不知道周總跟他那書都要結婚了。還心尖上的人呢,我看啊,就是個想靠上位的,這不,現在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看著人家恩。”
我狼狽地低下頭,掩去臉上的難堪,骨里卻不合時宜地滲出了冷的疼,走得太急,我才想起來忘了吃藥。
猶豫了一秒,我提起擺沖進雨幕中,跌跌撞撞地打了車趕回酒店,被雨淋的禮服黏膩不堪。
咽下兩顆藥后,我在床上,咬了牙關等著那劇痛過去。
腦海里響起醫生的話:“夏小姐,如果你堅持不肯治療的話,這藥只會越來越不管用。”
這些天來,我痛得越來越頻繁,還經常昏倒。
算算日子,也許連一個月都熬不過了。
用不了多久,這一切就都要結束了。
被我咬破,一腥甜涌上間,又生生咽了下去,直到劇烈的痛漸漸平息,我雙眼失神,抓起不停振的手機。
是江念。
點開圖片一看,眼神嫵,頸側一片麻麻的紅痕,一只帶著戒指的手和的手十指相扣。
手指微微發抖,像是自一般,把那張照片放大看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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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心底再也沒有一波瀾。
過一會兒,那頭的江念將照片撤回,附帶一句無辜的解釋。
“不好意思啊夏助理,我發錯了。”
“剛剛的照片,你應該沒看到吧?”
我沉默了一瞬,回道:“沒有。”
要是真的不小心,又怎麼可能不在第一時間撤回?
這時卻接到了周斯年的電話:“夏依依,去買避孕藥,送來南山別墅。”
自從做了周斯年的助理,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我從來隨隨到。
可是這一次,我忽然覺得好累,也許是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了,難得地愿意讓自己,不再那麼狼狽。
我深吸了一口氣,“你找別人吧,周斯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