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沉睡的人了手指,像是從一場很長的夢里醒了過來。
護士喜極而泣:“病人的況好轉了!”
昏迷了一夜,我睜開了眼睛。
剛好護士來查房,看到我醒了,眼里流幾分不理解:“夏小姐,你知道昨天的況有多危險嗎?”
“如果再晚幾秒,你真的就沒命了!你現在的狀況非常糟糕,建議馬上住院治療。”
我輕輕搖了搖頭,出一個很淡的笑。
“謝謝,可是不用了。”
在手臺上度過的一夜,是我四年來睡的唯一一個好覺。
出院后,我堅持著把藥都停了。
第一天,我回了公司,把四年來的東西全都丟掉,只留下一個被膠帶拼起來的、破破爛爛的護符。
同事拉住我:“依依姐,以前對頭公司怎麼挖你都不肯走,現在你終于肯走了,是因為周總要結婚了嗎?”
我搖搖頭,淡然一笑:“不,周總的婚事,與我無關。”
14
第二天,我給媽媽打去了電話。
早就把我的電話拉黑了,所以我辦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您好,請問您是?”
聽到悉的聲音的那一刻,眼淚控制不住地滾落。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見過媽媽的聲音了。
過了很久,我才沙啞著嗓子,輕聲道:“媽,你還好嗎?”
“我能......回去看看你嗎?”
闊別四年,再站在夏家的門前,我像是一個拘謹的客人。
我知道媽媽不想見到我,早就不肯承認我這個兒了。
我拉了手里的包,那里面裝著確診骨癌的病歷單。
就在我胡思想間,大門打開了。
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到來。
飯桌的正中間,放著一個的生日蛋糕。
媽媽坐在旁邊,滿臉笑意地摟著邊的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怕他們做的蛋糕不夠誠心,親手做了一個。你嘗嘗,好吃的話,以后媽再給你做!”
“謝謝媽!”
手里的包落了地,我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在媽媽懷里的那個人竟然是,夏茹!
下一刻,周斯年從端著長壽面走出來,溫道:“許個愿吧,念念?”
我急促的呼吸慢慢平靜了下來。
原來是江念。
江念抬起頭,目掃到了呆站在門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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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助理,不對,我是不是應該你一聲妹妹了?”
我走到飯桌邊,冷冷地看著:“江念,你這是什麼意思?”
無辜地拉上我的手:“你不知道嗎?我從小父母雙亡,夏夫人說,我長得和早逝的兒很像,一定要把我認為養。”
“就連夏氏的份,也全都轉給我了呢!”
我的心像是沉進了無盡的深海里,連呼吸都困難。
媽媽斜了我一眼,似笑非笑:“我要做什麼事,不到你來質問吧?”
“今天肯讓你回來,是因為念念替你求。如果你不想坐下好好吃飯的話,就給我滾出去。”
15
我垂眸看向飯桌上的菜。
紅彤彤的一片,全是加了辣椒的。
沒有人記得,我不能吃辣。
我默了默,坐在了離他們最遠的位置上。
周斯年和媽媽簇擁在江念邊,只顧著給夾菜,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過我。
“為什麼不吃,是在給我們臉看嗎?”
媽媽抬眸,眼里滿是冰冷:“難道要我請你吃嗎?”
我慌忙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沾著辣椒的魚,才剛口,辛辣的味道充斥著腔,連著食道和胃都是火辣辣的疼。
得了骨癌的人,忌辛辣、忌酒。
可是短短一個月,我卻把這些都嘗了個遍。
額頭滲出了冷汗,我帶著哀求看向媽媽:“媽,我…”
像是沒聽到似的,轉頭慈地替江念起發角,聲音溫:“吃飽了嗎?不夠的話我讓保姆再去做。”
江念笑著倒在懷里:“媽媽對我真好。”
一句“媽媽”,讓夏夫人紅了眼眶。
“要是茹茹還在,也該是像你這麼大了。如果不是四年前的那件事!”
凌厲的目落在我上,像是要把我皮骨:“是你害死了我的茹茹,你不配我媽!”
我呼吸一滯,低聲道:“是,夏夫人。”
江念纏著夏夫人給講夏茹的事。
而我像是個明人一樣,一個人吃完了桌上的剩飯,一個人把被抹得七八糟的蛋糕收拾了。
走到廚房,后傳來夏夫人哽咽的聲音:“要是能選,我愿夏依依從來沒有回過這個家!要不是,我的茹茹怎麼會死!”
窗外一聲驚雷,我的手一抖,碗筷就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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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瓷片濺到手上,立刻見了。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將頭深深地埋進膝蓋,淚水了袖子。
等我紅腫著眼睛走出來,夏夫人正伏在桌子上大哭。
見到我,緒失控,發了瘋一樣地沖上來,
狠狠咬在我的手臂上,恨不得咬下一塊來:“夏依依,你把我的茹茹還給我!”
“我的茹茹,才二十二歲啊!”
“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你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黏稠的鮮流下,我麻木地站在原地,任由抓起我的頭發,一路把我拖拽到了樓上。
江念看好戲似的瞟著我,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上卻焦急道,“媽,您消消氣,夏茹姐姐要是看到您這樣肯定會傷心的,依依當年肯定有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