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個時候,周斯年才會悄悄地環住的腰,給一個溫的擁抱。
對于他來說,夏依依究竟算什麼呢?
他也不知道。
看著夏依依脆弱的模樣,為什麼他的心那樣痛?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林助滿頭大汗地沖進婚禮現場,“周總,不好了!”
周斯年皺眉,不悅道:“有什麼事不能等婚禮結束再說?”
林助近乎哀求地大喊:“依依姐死了!”
像是晴天霹靂,周斯年的臉變得慘白。
他瘋了一般,一聲不吭地沖了出去,甚至顧不上江念在后的哭喊。
周斯年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和不停重復著的那句話:“夏依依死了!”
他拼了命地跑,嚨里一片🩸味。
可是去醫院的路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怎麼也到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什麼跳得那麼快。
夏依依死了?
怎麼可能呢?
周斯年沖進醫院:“您好,我找一個夏依依的患者!”
“夏依依?剛剛從搶救室里出來的那個?”
他松了一口氣。
護士冷笑一聲:“你就是那個拉黑了病人電話的急聯系人吧。要是早一點,說不定還能見到最后一面。”
“你說什麼!”
他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抓護士肩膀:“夏依依怎麼會死,不是一直都很健康嗎,那麼健康!”
“你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保安沖進來把他拉開。
可周斯年理智全無,什麼也聽不進去,只是一直重復著:“我不相信,夏依依一定沒死!”
他雙發,聽見醫生嘆息的聲音。
“多可惜啊,骨癌晚期,送來的時候渾都是。生前不知道了多苦,竟然一個人去跳海,唉。”
“也是可憐,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他靠著墻壁跪坐下來,直的脊背像是被打斷了,肺腑連著肝臟,痛得鉆心。
他沒見到夏依依的最后一面,因為沒有親屬證明,他連的尸💀都不配見。
失魂落魄地回到南山別墅,看著這個曾經和一起住過的地方,周斯年的心像是被揪。
站在臥室門前,卻聽到江念的聲音。
“夏依依,早就該去死了!如果不是這個賤人,我的婚禮怎麼會變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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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要不是我看不上周斯年,假死出國,也配站在周斯年邊嗎?但我夏茹丟掉不要的東西,也不到來撿!”
里面人尖利的聲音刺痛了周斯年的耳朵。
他推開了門,淚痕未干的臉上是深深的錯愕:“夏茹,你沒死?!”
21
周斯年紅著眼睛靠近,一把扼住人的嚨,額頭上青筋暴起:“從頭到尾都是你騙我!”
江念瞪大了眼睛,恐懼地往后退,說不出一句話。
漲紅了臉,想要掙開,卻被暴怒的男人甩到了墻上。
額頭劃出了一道痕,帶著哭腔道:“斯年,我是你的,我只是一時糊涂!”
膝行著爬向周斯年,“現在夏依依死了,我跟你結婚,我們好好在一起,不好嗎?”
沒注意到周斯年漸漸握的拳頭。
周斯年沙啞著嗓子,一字一句道:“你害死了。”
“你早就知道有骨癌了,對吧!”
不等狡辯,下一刻,被狠狠推下了樓梯!
......
醫院里。
顧清赫守在我的床頭,面帶遲疑道:“那位周先生已經走了,你確定不告訴他真相?”
“他看起來難過的。”
難過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一個小時前,顧清赫從我跳下去的那片海經過,把我救起。
我的心跳一度驟停,又是他請來了外省的專家,不肯放棄搶救。
“幫你什麼?”
“可以帶我走嗎,離開這個城市,再也不要回來。”
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這個要求聽起來過于無理。
可我已經沒有得選了。
誰知顧清赫愣了一瞬,彎著眼睛笑道:“好啊,那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在醫院休養的日子里,他整日整夜的守在我邊,有時候一整晚都沒合過眼睛。
看著累得睡著的顧清赫,我忍不住開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為什麼要拼盡全力,去救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
沉睡中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顧清赫出些傷心的神,他挽起手,給我看手腕上的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
我瞳孔微。
“夏依依,你不是說會一輩子記得我嗎?你的一輩子都還沒結束,怎麼就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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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俊逸的男人和孤兒院里的那個年的臉漸漸重合。
我的眼眶漸漸發紅。
在孤兒院的那段日子里,因為格孤僻,我被所有人欺負,常常連飯都吃不上。
有一次,我被關在閉室里,險些凍死。
是一個小胖子砸開了鐵門,把我救了出去。
他的手腕也因此被劃破,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
我愧疚地大哭。
他卻笨拙地給我著眼淚:“你別哭呀,以后我保護你!”
那段暗的日子里,顧清赫是我唯一的。
直到十歲那年,他的親生父母把他帶走。
離開前,顧清赫認真地許諾:“夏依依,不管你去了哪里,都不要忘記我,我會找到你的!”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他真的找到我了。
還救了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