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允素來要面子,哪能得了這種奚落,當即噎得滿臉通紅。
他狠狠剮了秦雅一眼,轉頭目沉沉地盯著我,神晦暗難辨,像忍著些什麼。
「江藍月,你已經失憶了我不怪你,你原本應該知道的,事的真相本不是說的那樣。」
謝允穩了穩心神,他似乎找回了點自信。
畢竟我已經失憶,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外人不一定全都清楚。
「那你出軌了嗎?」我問他。
謝允的眉眼狠狠跳了跳,眸子沉了下去。
喲,他還生氣了。
3
他說的真相可能是指吃飯這件事。
他是謝氏集團老總的兒子。
謝家太子爺自然不需要吃我的飯。
可當年為了和我結婚,他和謝家決裂了。
外面沒人知道他和謝家的關系。
他和謝家決裂后,謝家就沒給他花過一分錢。
而我們現在住的房子確實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當年我們確認關系以后,他把我帶回家見他的父母。
也是在那時,我才知道邊這個人跟我們普通打工人是不一樣的。
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上班那點工資都不夠他去高級餐廳吃頓飯。
我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從農村考到大城市,離原生家庭控制的勵志姐。
謝家覺得我是奔著他們家的錢來的。
謝夫人當著謝允的面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
當然,句句都是在辱我。
那一天說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天都不為過。
以前被重男輕的父母打罵著長大,但我很清楚自己總有一天會遠離這些人。
每一次被打,都在鞭笞著我要快點,再努力一點,只要再加把勁,我就能更快離這里了。
我從小學、初中、高中,到大學,每一個階段都在跳級。
為了逃離。
為了積累更多自由選擇的資本。
本科到博士畢業的過程,我只花了 5 年。
那些頭發大把大把地掉的日子,如今想起來都甘之若飴。
那些都是有盼頭的日子。
我熬過來了。
我沒熬死。
謝夫人的辱罵,將我貶得一文不值,仿佛將我過去近二十年的努力都否定了。
我能和我的父母斷絕關系是因為他們不配。
謝允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我不指他為了我去對抗他的父母。
我當即明白我和謝允不是一路人,決定和他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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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和謝允攤牌,他直接帶我去了民政局。
那天,他跪在民政局門口,紅著眼睛滿目深地著我:
「月月,我怕我今天不爭取,就要永遠失去你了。」
「我爸媽做得不對,但我是他們的兒子,這是我無法改變的事實。」
「但我不能沒有你,這也是我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和家里斷絕關系了,你不要我,我就無家可歸了。」
那個時候可憐著我的他,真的很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
盡管我的理智告訴我,他本該和一個家世相當的孩聯姻,他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但我還是淪陷了。
他是我過去二十年黯淡無的日子里的一束太。
我太想抓住那道了。
我選擇順從自己的心放肆一回。
婚后,我給自己在這個城市買的小家了我們的婚房。
和家里決裂后,謝允的生活驗券沒有了,他了和我一樣的打工人。
新來的上司沒有人打點,謝允要和其他員工一樣,要爭業績爭升職加薪。
后來他不了上司的為難,提出要出來創業。
剛好我到了職業瓶頸,我們一拍即合,創辦了允藍科技。
最難的時候,我們連續幾個月平均每天睡眠時間不足 4 個小時。
人憔悴到一度有客戶以為我們吸毒了。
有段時間常常口發痛,我總是擔心自己會不會猝死。
我努力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有錢沒命花的。
看到謝允變著花樣把食材做致的食,一臉期待地問我好不好吃,我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如今允藍科技在行業里小有名氣。
離職員工的履歷上出現允藍科技,也能為他們簡歷上錦上添花的一筆。
在大佬扎堆的酒會里,他們會喊我江總。
我不想喝的酒,會有人主解圍。
有人想挖走我,開出的年薪夠我在這個城市 CBD 地段買一套 200 平的大平層。
這事被謝允知道了,他以為我要拋棄他,大發雷霆了好幾天。
我說了很多話才將他哄好。
彼時的我從未想過,我到骨子里的男人婚后不到三年就變了。
4
我跟謝允說既然他都出軌了,找個時間去離婚吧。
謝允冷笑:「我們那天本來就是要去離婚的,但是你突然出車禍才導致行程耽誤,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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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睨著我,滿臉嘲諷:
「反正當時離婚你也是同意了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問你什麼時候再跟我去民政局的。」
我膛像是炸開了一般,氣得渾發抖。
他為了找回場子,還真的敢趁我失憶胡說八道!
我死死拖住秦雅的手。
「藍月你放開,我今天要是不打殘他我特麼就不姓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