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過去了,你還要怎樣?
「婉容并非有意誣陷,當時嚇壞了,說錯話而已。
「你為何要咄咄相!」
我氣笑了,懶得再裝什麼表面的溫順嫻靜。
當即為沈照臨鼓掌:
「妙啊,您表兄妹讓我為沒做過的事道歉就是合合理,反過來臣就是咄咄人。」
我怕下一刻就忍不住扇沈照臨兩耳刮子,提要走。
后,沈照臨卻冷笑連連:
「誰知曉皇叔是不是刻意包庇你。
「皇叔脾氣最好,你耍花招求他幫你也未可知。」
聽得我火起,扭頭道:「殿下若不信,帶上林小姐,我們對質就是!」
沈照臨很不贊同地皺眉:
「說了這許多你還是不明白。你要學著與婉容和平共。
「往后你是太子妃,是太子良娣,皆是一家人。」
鬼才和你們一家人。
我趕否認:
「殿下慎言,婚姻之事父母做主,臣不敢自稱與殿下是一家人。」
恰在此時,五公主前來尋我。
有在,我更能大搖大擺從貴妃宮里離開。
08
后來林貴妃再想召見我。
就用各種理由推,不是說陪五公主出游,便是賞花。
總之,不與那邊有任何牽扯。
一個月后,沈照臨因推舉的臣子貪污,遭皇帝訓斥。
說來是他活該。
有一城鎮突發瘟疫。
朝廷撥款買藥、買糧救助災民。
站隊沈照臨的一個大臣,自告勇前去。
恰逢林貴妃生辰將至,這個大臣就從賑災款里薅了把大的,準備好好討林貴妃歡心。
本來沒人查,遮掩一下就過去了。
不巧,我爹所屬的戶部有幾筆款項記錄不清。
這一錯,被二皇子抓住,捅到皇帝跟前。
沒辦法,戶部只好呈上細節清晰的賬單給皇帝。
細查之下,沒問題。
皇帝卻看出從戶部撥出的賑災款和上報的不同。
一頓查,就把那個中飽私囊的家伙給揪出來了。
事后,林貴妃讓我爹不論如何想辦法遮掩一下。
我爹只道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
場的事,爹不跟我說。
我卻也猜得出,這多半是爹跟二皇子做的局。
沈照臨時寵妃之子,二皇子卻是先皇后的孩子。
二人在皇帝心中,倒也說不上誰更重要一些。
至于林貴妃看不看得出這個局,那都是次要的。
Advertisement
重要的是,崔家與沈照臨絕非一路。
娘也開始給我相看其他的世家郎君。
不過宴會我也懶得去,賴在家中看書吃茶。
偶爾出去兩回,都恰好遇到沈鶴歸。
我與沈鶴歸從前也算相。
他是個閑散王爺,游山玩水。
回京那年,正是我被選為五公主伴讀的時候。
公主纏著沈鶴歸,求他說游歷時的見聞。
我便也跟著聽。
后來沈鶴歸再出去玩,回來帶有趣的玩意有公主一份也有我的。
我心里雖未將他當長輩,但也與兄長差不多了。
一想到那晚我……還好他不怪罪。
所以再遇到沈鶴歸,我都低眉順眼,乖似鵪鶉。
他恍若未覺,對我一如既往。
我默默地想,或許在他心中,我也不過是個小輩。
小輩犯點錯,無傷大雅嘛。
如此安自己。
這樣閑適的生活并未過多久,沈照臨忽然來尋我。
他帶著我從前最吃的點心,還有些珍奇寶貝來訪。
沈照臨來時,沈鶴歸和五公主也在。
沈鶴歸三日后南下游玩,五公主也去,二人特來問我想不想一起。
見我與沈鶴歸相談甚歡,沈照臨臉有些差。
他這個人,高傲慣了。
原來來見我就是低了一頭,見狀跟我說話也邦邦:
「三日后婉設賞花宴,你一定要到。
「婉容心思敏,若你不去,恐怕會以為你還為之前的事生氣,免不得要哭一場……」
哭任哭,與我何干?
而且沈照臨都看不出,我毫沒有跟他繼續下去的意思嗎?
仗著有沈鶴歸等人在,我也氣幾分:
「三皇子,我與林婉容就是有我沒。管他什麼宴,我沒空去亦不想去。
「還有,殿下,你我總歸男有別,往后莫要私下聯系才是。」
我直接下逐客令,沈照臨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出現裂隙。
他氣惱道:「那你與皇叔談笑,倒是不說什麼男之別了?」
可笑,他也配和沈鶴歸比。
我沒回答,笑著將他送走。
隨后收拾東西,三日后隨沈鶴歸和五公主南下游玩。
09
暮春時節,江南依舊花開爛漫。
我伏在船欄桿,隨意撥著水玩。
水波漾,不知何時我邊多出一個人影。
Advertisement
回首看去,沈鶴歸笑意溫。
「舍不得回去?」他問。
彼時我們一行人已經結束游玩,正在回京途中。
「嗯,還有好些地方不曾去。」
小半月的相,我與沈鶴歸關系拉近許多。
聞言,他笑道:
「那往后我再帶你來,不僅是江南,也可去瞧瞧塞外風。」
「好呀!」我立刻歡喜起來,不過轉念又想。
我早已及笄,如今十七歲有余,早晚要嫁人。
嫁了人,哪有機會說走就走到玩耍?
不又愁眉苦臉:
「王爺好意,臣心領了。
「并非所有人,都像王爺一般無憂無慮。」
沈鶴歸站立良久,忽然俯手拈起落在我發髻的柳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