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更希看到崔姑娘無憂無慮,自由快活。」
我的心跳得厲害,紅著臉避開和他對視。
沈鶴歸卻繼續道:
「一人游太過孤寂,不知崔姑娘能否賞臉陪同?」
這是……告白?
我更不敢瞧他。
沈鶴歸見我遲遲不語,倒也沒有惱。
笑了一笑:「崔姑娘莫要急著拒絕,我等著你的回答。」
等我回頭,沈鶴歸已經走遠。
我捧著自己兀自狂跳的心。
湖水亦倒映出我緋紅的臉。
沈鶴歸心悅我!
是因為被我……輕薄了嗎?
這場突如其來的告白,令我整日心神不寧。
直到回京,到了家,還是輾轉反側。
原想和娘說說心事,不料娘卻長吁短嘆,讓我近日出門。
「為何?」
我納悶。
娘紅著眼,憤憤道:
「幾日前三皇子奉命剿匪,抓到的匪徒供述從前所犯的罪行。
「有人將你攀扯了出來。說是趁你到城郊上香之際,將你……
「你雖被定王救下,卻不是完璧之。」
「那賊人還留有你的香囊。」
我大驚,當時被綁,確實將隨攜帶的香囊落。
當時沈鶴歸將我救走后,我只顧著慶幸自己大難不死,沒想到香囊這茬。
母親垂淚:
「現在京中已將這則艷聞傳遍大街小巷。
「乖兒,你在家中好好休養。等你爹爹找到背后推波助瀾的人,給你出氣。」
都不用想。
當初是林貴妃派人綁我。
如今所謂的供詞,恐怕也是有意放出來的。
至于放出來做什麼,我猜過不了多久,貴妃就會召我進宮。
對我之以,曉之以理。
說我如今的名聲,不如去做沈照臨的側妃。
爹未必想不到這一點。
他老人家大概準備籌謀些什麼。
果然,沒過兩日林貴妃就派人前來接我宮。
婉拒多次,再推要惹閑話。
一面安我不要在意外界傳聞,一邊說起沈照臨的婚事:
「陛下想在太后生辰時為照臨指婚。
「本宮心里,還是最看好雪棠。只是棠兒,最近外面流言蜚語滿城風雨。
「照臨心中也不好,這正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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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容滿面:
「殿下是要就大業的人,臣不敢耽擱殿下。」
林貴妃面上一僵,笑容不變:
「只是一時的名分,等塵埃落定,你該知道的。」
這老人,先是怕我這個崔家為太子妃,擋了林家的路。
又擔心我這塊落到別,便宜別人,想毀掉我,
毀不掉,就假模假樣地讓我當個側妃,遠在林婉容之下。
我正要說話,沈照臨突然從屏風后走出。
原來他一直在那,等著聽我的回答。
「崔雪棠,我沒嫌棄你,你還挑上了!」沈照臨怒不可遏。
他說著,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往外走。
一直走到花園,才堪堪停下。
我著被痛的手腕:
「殿下生的哪門子閑氣?臣之前便說過,不會再與殿下私下聯系。
「既然兩看生厭,就各自歡喜。我的傳聞如何,與殿下無甚干系。」
沈照臨嗤笑:「各自歡喜?誰能你歡喜,皇叔嗎?」
提及沈鶴歸,我心猛地提起。
沈照臨咬牙切齒:
「我竟不知,皇叔與你還有那般淵源,好一個英雄救!
「怨不得春獵時,他為維護你,讓人做假證誣陷婉容。
「可惜你非完璧,不得定王府了!」
我忍無可忍,眼看四下無人,一掌甩在沈照臨臉上:
「沈照臨,這一掌你該。」
諒他也沒臉跟皇帝說我打他。
沒想到這一掌,倒像是打開了沈照臨上的什麼開關。
他竟然苦笑了一下,挽留道:
「雪棠,你莫要生氣,我一時失態。
「尋了你多日,得知你和皇叔出游,你可知我有多嫉妒吃味。
「從前你眼中只有我,何曾有過旁人!」
若是以前,沈照臨對我說這些,我的心腸早就春水。
如今他娘倆明里暗里對付我,我恨不得啖其,本毫不領。
故而我冷冰冰道:
「巧了,從前你我之中亦無林婉容從中作梗。」
「又是婉容,說到底,是你沒有容人之心。」沈照臨又把問題退給我。
懶得理,只是行禮退下:
「哦,不勞殿下心。」
10
林貴妃還是太閑了,才一個勁折騰我。
大概是高位坐久了,以為我真是個不曉事的閨中子。
卻也不想想,我父親至戶部尚書,家中只有一妻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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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爹娘甚篤。
二則娘親深諳后宅爭斗的道理。
我做了五公主這麼久的伴讀,宮里大小爭斗也當笑話看。
還能不學點皮?
林貴妃一路走來做過多私事。
我也不必查清楚,破一兩件讓忙起來就是。
不久冷宮中一瘋掉的妃子突然暴斃。
太監斂尸時,在瘋妃床下發現一扎滿銀針的巫蠱娃娃。
死了一個瘋子沒事,但這巫蠱娃娃可是要命的東西。
于是娃娃被呈上前。
皇帝下命,徹查宮中還有沒有這東西。
不查不知道,竟從林貴妃的公公那里搜出許多外邦進獻的貢品。
這些貢品,要不就是陛下賞給臣下的,要不就是賜給宮妃。
出現在一個公公那兒,于理不合呀。
這位公公只好著鼻子,認罪說是自己竊所得。
皇帝心中清楚,這不過是為林貴妃擔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