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同搜出來的，還有個記錄大小員行賄的賬本。
員們賄賂林貴妃，以求高厚祿。
死公公后，林貴妃則因「管理后宮不當」被罰在宮中反省一月。
沈照臨為母求，也遭皇帝訓斥。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慢悠悠地飲茶。
貴妃娘娘現在一定在想，是誰在設局害。
我其實也沒做什麼。
冷宮里常有人死，我就是讓心腹丟進去個娃娃而已。
皇帝有這麼大反應，還是因為先皇后。
先皇后與皇帝年夫妻，后孕期死于巫。
人話來說，就是死得莫名其妙。
當時查出來，是皇帝的新寵用巫蠱娃娃咒死了先皇后。
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皇后一死，林貴妃漸漸冒頭，到現在一家獨大。
如今林貴妃和沈照臨一再失勢，無疑給旁人可乘之機。
沒過兩日，京給太后賀生辰的外邦使臣，給皇帝獻上人。
皇帝對人新鮮未過，一次也沒問過林貴妃的近況。
那些平日被林貴妃打狠了的嬪妃，自然也使出渾解數服侍皇帝。
等林貴妃自省結束，去見皇帝。
皇帝早有年輕佳人在一旁紅袖添香。
11
太后生辰這日，君臣共賀。
五品以上，可攜家眷一同前往。
我在父親席位后，覷見皇帝左右并無妃子陪伴。
從前這樣的場合皇帝都帶著林貴妃。
五公主早先對我笑言，稱皇帝的新寵不懂規矩，被林貴妃責罰。
罰得過了，新寵到皇帝跟前哭訴。
皇帝便說了林貴妃兩句。
林貴妃獨寵慣了，不得落差，給了皇帝冷臉。
這麼的，這次宴會并未出場。
我心中想著這些，手里被宮塞了一紙條。
展開來看，沈照臨的字跡映眼簾。
他約我到花園一敘，我直接把紙條丟掉。
不期然抬首，便瞧見對面不遠，沈照臨失落的神。
他似是嘆了口氣，而后親自來到我邊。
越過父親，對我低聲道：
「你對我避而不見，我才驚覺你在我心中的分量。
「雪棠你安心，父皇為我二人指婚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可謂深款款。
我起了逗樂的心思，低聲道：
「我非完璧之，殿下不介意？」
沈照臨臉青了又白，最后咬牙：「我們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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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
說白了是舍不得崔家。
我們是清河崔氏在京的一支，被無數學子尊崇。
沈照臨哪是想娶我？
從前我喜歡他，可以睜一只閉一只眼。
不深究他究竟是我多一些，還是我的姓氏多一些。
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宴席在歌舞中漸漸結束。
皇帝給太后祝壽，百亦是。
太后樂呵呵地，說要同樂。
皇帝借話題，談及眾皇子和公主們的婚事。
皇帝賜婚，眾人唯有戰戰兢兢接的份。
林婉容被指婚，了沈照臨的正妃。
「朕聽聞崔家姑娘蘭心蕙質……」
皇帝提到我，我從席位起。
目無意掃過沈照臨。
他愁眉鎖地著我，見我沒有因林婉容是正妃而面委屈，當即放松，沖我笑。
我也笑，不過不是對他。
而是對著上位的沈鶴歸。
皇帝仍在對我說：
「朕早就盼著這閑不住的十弟早些家，他向朕求娶你，你可愿意？」
「臣愿意。」
聽到我的回答沈照臨全然蒙了，愣在當場。
良久，才重新抬頭看我。
滿眼不可置信。
12
「你怎麼可以嫁給皇叔！」沈照臨滿眼赤紅，「你分明說過心悅于我！」
我在馬車里，被沈照臨堵個正著。
他雙手按在我肩上，形容癲狂。
不日我就將嫁定王府，為沈照臨的長輩。
也不必再低眉順眼地敷衍他。
「所以，仗著我曾經對你有好，就毫無顧忌地踐踏我的真心？
「所以，我喜歡你就是你拿來對付我的工？
「沈照臨，你真讓我惡心。」
我說著，手一推。沈照臨猝不及防，仰面摔倒。
他雙手撐地，頗為狼狽。
「崔雪棠，當年你落水，是我救你。
「明明是你先來招惹我，憑什麼就這樣突然離開！」
他不說從前的事還好，一說我就免不得懷疑。
那次落水是他和林貴妃策劃來的。
對沈照臨更是一點好臉沒有，告誡他再不滾開就告到皇帝那兒。
離開時，沈照臨咬牙切齒，說總有我后悔的時候。
我現在就很后悔，后悔曾經喜歡他。
浪費我大好年華。
坊間針對我的傳聞還未徹底消除。
這日初秋，秋高氣爽。
馬球會上，我又見到林婉容。
主來與我搭話，談笑間展示沈照臨送給的頭面和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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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賞賜給殿下，殿下覺得我喜歡，忙不迭就送來了。」
笑得一臉甜。
沈照臨最近有幾樁事務辦得不錯，皇帝很滿意。
朝野上下，便也覺得沈照臨當太子是眾所歸。
林婉容見我面平靜，笑道：
「崔姑娘后悔也晚了，哎，定王雖好，可哪比得上殿下前途無量？」
俗話說樂極生悲。
林婉容前腳跟我嘚瑟完，后腳回府路上被一伙黑人劫持。
消失整整一夜，次日才被兵在山里搜到。
說是搜到的時候，人和服都完好無損。
可架不住流言蜚語，說什麼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