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衍抬起眼眸，對上了那雙溫似水的杏眼，只覺得自己的溫暖得好像要融化在里面。
剛才的芥突然就飛灰湮滅了，他快速往里塞了幾口，重重點頭：“好哦！”
星厘是真的不怎麼會用筷子，吃完飯上的服已經不怎麼能看了。
季呦呦也不嫌棄，直接又把抱了起來。
反正來城里，也是為了給兩個孩子多買點東西的，正好可以把他們上的這破服給換下去。
第19章 不要在這里裝大款
四年的時間，省城變了個大模樣。
季呦呦記得，以前的國營商場占地面積還不算大，就只有幾個門面的樣子，而現在，這里都已經有好幾層樓了。
周圍的高樓大廈也多了很多，掛著不同的穿著時髦的明星海報，看著有些像是季呦呦以前在電視里看到的場景。
陸星厘和陸星衍被一只手一個地牽著，星厘驟然來到陌生的環境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往后躲。
而星衍，雖然也有些害怕，但眼睛總歸是亮晶晶的，充滿了對大城市新鮮事的。
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跟著媽媽來逛商場。
以前也是來過城里的，只不過是跟著媽媽去姥姥家，媽媽不喜歡他和妹妹，姥姥家的所有人也跟著不喜歡他們。
所以在陸星衍的記憶里，來城里并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媽媽帶他們來逛超市了。
家屬院的好多小朋友都被家里的爸爸媽媽帶來省城逛過超市，每次他聽他們炫耀的時候，都很羨慕。
現在他不用羨慕別人了。
陸星衍心臟漲漲的，下意識抬眸看牽著自己的香香的母親。
季呦呦當然沒有察覺小孩子復雜的心思，了兩個孩子的腦袋：“走吧。”
先去了賣小孩兒服的地方。
這里的都不便宜，不過季呦呦買東西向來不看價格，挑了一在陸星厘上比劃了一下。
“還好看的。”
陸星衍看著也點頭。
他妹妹本來就好看，這會兒被媽媽照顧著，干干凈凈的，整個家屬院里都找不出來一個比更好看的。
就是這服價格有點貴，就這一件小服，開價就7塊，布料都沒用多，就這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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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衍遲疑了一下，小幅度扯了扯季呦呦的角：“媽媽，這太貴了。”
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小聲的，但沒想到旁邊的售貨員聽得一清二楚，看著他的眼睛里多了一嘲諷和輕蔑。
嘖。
哪里來的土包子。
還有這人也是。
自己穿的鮮亮麗，上的子料子很好，用的是是十幾塊錢一尺的布，都穿不起，這人帶著這兩個小孩兒居然能穿。
皮也白生生的，不像是經常在農村做活兒的人。
腦袋轉得飛快，只是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就腦補了很多。
估計是后媽。
長年累月對兩個小孩兒不好，不知道又突然遇到了什麼事，敷衍不過去了，才帶孩子來買兩服遮掩遮掩。
也本不會為兩個小孩子花什麼錢。
這麼一想，售貨員頓時就失去了好好招待他們一行人的，看了季呦呦一眼，高高在上道：“這位士，孩子說得對，這服很貴的。”
買不起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季呦呦當然聽得出來的意思，抬眸看了一眼。
這個售貨員看不起。
哈。
也是好笑，從來都是季呦呦看不起別人的，竟然還有風水流轉的一天？
哼。
季呦呦偏就不如愿，把服取下來，“試試合不合。”
準備帶著小孩兒去試間，但售貨員竟然直接把給攔了下來，“買不起就不要試！”
“看看你家小孩兒，臟兮兮的，要是把服給弄臟了怎麼辦？”
嗓門兒大，周圍的不人都圍了過來，對著季呦呦和兩個小孩兒指指點點。
“對啊，買不起就別試了，把服弄臟了不是給人找麻煩嘛。”
“可是我看這位士也不像是買不起服的人啊，為什麼不讓試，要是買回去不合怎麼辦？”
“商場可沒有規定不讓試的。”
“這售貨員也太過分了叭，我看把投訴了，這服務態度也太差了。”
售貨員最開始聽到眾人的討論聲，臉上還帶著些許得意，后面就猛地慌了起來。
他們為國營商店的售貨員，培訓要求肯定是十分嚴格的，如果被投訴，很有可能這工作就不能做了。
現在的工作可不好找，也是求爺爺告讓家里拖了不關系才找到的，一個月可有40塊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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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開始慫了，想找話出來解釋一下，但沒想到下一瞬，竟然又從人群里聽到了為說話的聲音。
“倒也不用著急罵售貨員啊，我倒是覺得說得沒錯，買不起就不要在這里裝大款了，這小孩兒這麼臟，把服弄臟了還要人家售貨員承擔責任呢。”
售貨員心下一松，頓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說話的人是一個穿著講究的士，手上牽著一個小男孩兒，也穿得很時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