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被敖風華奪命連環扣從床上爬起來的,過來的。
時差還沒調整過來,正是需要睡覺的時候。
被過來不揍他一頓已經很不錯了。
他沒看前面看著的顧寧昭一眼,踱步走到沙發空著的一側,直接大喇喇躺下。
那麼長一條人,幾乎占據了一整張沙發。
顧寧昭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完整的臉,
即使不算控,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帥得特別有味道。
對上那雙五年前就讓驚艷了的眼睛。
比起五年前的意氣風華和初出犢不怕虎的不要命的那勁,五年后這雙眼睛里的似是滅了,渾渾噩噩、好似一灘渾水。
半只腳踏進閻王殿過,變化這麼大?
敖風華沒料到盛熠真不打算管這事兒,眼看著自己的手刀有可能拿不回來。
咬了咬牙,只好發最低級的計策——威脅。
“熠哥,你讓我找的人有眉目了。”
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覺了的盛熠,眼睛倏然睜開。
緩緩直起,神不再散漫,肅了些。
“在哪兒?”
語氣低沉。
顧寧昭瞧著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的盛熠。
有些好奇,他要找誰。
“熠哥,你先幫我把手刀拿回來,我就告訴你。”
敖風華自己說著都沒什麼底氣。
生怕自己玩了。
不僅丟了手刀,還惹了盛熠生氣。
盛熠扯了下角。
他知道他這個兄弟視這把手刀比命都重要。
看來是真拿這個小姑娘沒辦法了。
他不不慢地站起,步伐慵懶地走到顧寧昭跟前。
手,“差不多了。”
敖風華這傻子沒看出來,他可是看出來了。
這小姑娘要是真生氣,這里哪還會這麼平靜。
是轉刀的那一手,以及虎口和食指指腹的薄繭,就足以證明不是一般的簡單。
如果是以前,他指不定得好好查一查的份。
但是現在......
顧寧昭手一頓,抬眼。
“給你可以,但有個條件。”
“說。”
手腕垂了點,刀尖向前,抵住他花襯衫領口最上方的那顆紐扣。
然后,緩緩往下。
不同于對敖風華,這幾顆紐扣都好端端地系著,并沒有繃開。
顧寧昭角漾起淺淺的弧度,不咸不淡地開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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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包廂里,其他人現在是大氣都不敢一下,甚至希自己今晚沒出現在這里。
現在這人不是膽子大,而是不要命了。
敢讓盛熠服,是頭一個。
盛熠表都沒變,眼神悠悠地停在臉上。
“玩這麼大?”
刀尖已經劃到他腰線的位置,冰涼的刀尖探進去,輕輕一勾。
襯衫下擺被挑起,還沒等顧寧昭看清,手就被驟然抓住。
連帶著原本懸空的刀尖都抵在了他腹部。
第19章
顧寧昭瞬間繃,但頃刻間放松下來。
現在這個姿勢,可以一刀捅進他的,他也能把的腕骨給折了。
“不敢?”
腔調散漫。
大掌輕而易舉地將的手腕全部包裹住,甚至還有余地。
他的手指就按在脈上。
力道很大。
顧寧昭覺得或許他今天心不錯,不然現在自己的手應該已經斷了。
“怕你玩不起。”
盛熠的嗓音低沉磁,像是將其纏繞在舌尖細細反復捻轉了一番。
“開始玩了,才能知道玩不玩得起。”
敖風華覺得這人是真的不要命了,不搶了他的手刀,竟然還要讓熠哥服!
現在熠哥臉上雖然表沒變,但他覺得這人應該馬上就要死在熠哥手里了。
上一個調戲熠哥的......不對,沒人敢調戲熠哥。
應該說,上一個對熠哥有非分之想并付諸行的人,應該已經投胎了。
敖風華放松下來,就等著拿回自己的手刀,然后回家洗香香睡覺。
“有道理。”
敖風華:嗯?什麼有道理?
盛熠松開抓著腕骨的手,出茶幾上擺著的巾,慢條斯理地將手指一一地干凈。
“既然要玩,那我一個人有什麼意思。”
他的眼神毫不掩飾地從顧寧昭前掠過,帶著極強的侵略。
“搖骰子,誰輸了一件,如何?”
敖風華沖上去,“熠哥,你跟玩什麼啊?”
事怎麼這樣發展了?
盛熠沒理他,直勾勾地盯著顧寧昭。
“可以,”
顧寧昭欣然答應。
“不能喝酒,只能。”
這句話斷了最后的后路。
盛熠揚眉,微微頷首。
于是,原本劍拔弩張的張場面,突然變了頗為曖昧的刺激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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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趕給盛熠讓出位置來。
顧寧昭和他面對面坐著,黑的玻璃茶幾上,兩個盅蠱倒扣。
敖風華將兩個盅蠱分別推至盛熠和顧寧昭面前,還想勸。
“你要不還是把手刀現在還我吧,不然你一會兒就不好收場了。”
玩骰子,他還沒見過有人能玩得過熠哥的。
顧寧昭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腕骨,上面還留著紅的指印。
“誰不好收場,還不好說。”
敖風華算是知道有多犟了。
反正他已經勸過了,自己不聽勸那也不能怪他。
“比大小還是......”
他朝盛熠問道。
指尖在桌面輕點著,“你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