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面前那只巨大的眼睛陡然睜開,類人的眼珠盯著近在咫尺的周彥勛!
“——”
周彥勛張口,一聲國罵卻被死死在了嗓子里。
彈幕也早就開始瘋狂涌。
【救命救命好嚇人好嚇人!!!!】
【那個眼球都被映紅了,也太……】
【不是因為!那個眼球本來就是紅的!!】
【不是壁畫嗎?!壁畫為什麼會睜開?!】
沒人能夠回答彈幕的問題。
幾乎是在眼球睜開的同一時刻,周彥勛下意識地收攏指節,將那滾燙如火的符紙在了掌心之中!
周彥勛從來沒想到,竟然有一張符紙,能燙到像是握了個火球一般!
而他更是離譜,明明被燙的掌心灼痛,卻沒有半點兒要松開的意思!
整個窟再度失去源,底下的人看不真切,忍不住急聲開口。
“怎麼樣?”
“發生什麼了?哥你還好不?”
而周彥勛卻是無法回應!
符紙強迫他保持了清醒,可卻像是全然不自己控制一般,了錮靈魂的空殼!
那雙眼球瞪得很大,像是從什麼極遠極深的地方投來了不含的一瞥。
這眼神本該與他無關!
可作為人類,他偏偏窺視到了這抹視線……
他該向前,該追隨!
隨他前往極深的,極遠的去,變……
周彥勛從沒有那一刻像此時這般,深刻的到自己的渺小。
那眼球吸引著他的神,一路牽拽,拉扯,靈魂似乎被撕裂,痛楚卻并未作用在。
周彥勛急促的息,卻發不出任何引人注意的聲音。
他想要咬牙,卻連最基本,最細微的作都無法做出。
低頭,低頭!
別去看他!
心底在嘶吼,但頭顱仍舊高高揚起,注視著那顆通紅的,泛著微的眼球。
只有手中滾燙的符紙仍舊死死拉扯著他僅剩的神,維持著岌岌可危的理智,像是一場漫長的拉鋸和爭奪。
【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又黑了?!】
【你鑰匙哥把全自發符紙收起來了。】
【那鑰匙哥咋樣了啊,為啥一直不出聲啊?】
【我覺得導演應該快撐不住了,鑰匙哥重肯定不輕,這個姿勢抗不了多久的。】
【不是,到底是為啥啊!我就看到那個眼睛突然睜開了,然后就全黑了?有什麼是我會員不能看的,我加錢!】
Advertisement
隔著屏幕與“節目效果”,觀眾并不知道此刻的恐怖和急切。
彈幕一陣科打諢,但收音錄的,全是慌至極的聲音。
“哥,哥你別嚇我啊哥,哥你出聲啊?”
那眼球散發著只有周彥勛能看到的微,類人的瞳孔緩慢扭曲,糾結一道道極細的網。
這網開始移,旋轉,落在凝視著的,人類的眼睛里。
周彥勛只覺得莫名的困頓,頭腦昏沉,提不起半點兒神。
他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似乎是在家里,應該還未睡醒。
的床墊,助眠的香氛,床頭放著盞小小的,暖黃的床頭燈。
……是什麼樣的來著?
第18章 一二三
好像是被做了蟲的模樣。
綠的大腦袋,圓滾滾的,栩栩如生,連突出的小腳都做了出來。
跟整個臥室簡潔的北歐風格格不。
他好像沒同意擺在那兒,是誰他的?
好像還有只,會半夜咯咯噠的,撲上去啄床頭燈的腦袋。
燈亮了,他被吵醒,那上是漂亮的珍珠花,還打不得罵不得,不然就……
不然就什麼?
他為什麼會在家里養?
那也不是他悉的房間。
他好像……
周彥勛豁然睜開眼睛!
手中溫度滾燙,他倉惶張開手掌,就見那張符紙竟然在掌心中開始燃燒!
火苗猛地竄起,在掌心瘋狂跳!
【臥槽,好特效!】
【直播特效做這麼好?經費都花這兒了是吧?!】
周彥勛顧不得許多,在搶奪回控制權的一瞬,就猛地抬起手臂——
他沒敢再抬眼,全然靠著之前的記憶,指尖準確的按上了那巨型眼球的瞳孔!
“轟隆!”
一聲巨響,石窟震,大量的煙塵紛紛揚揚。
頭頂上一直散發著的微倏忽消失,那種被凝視的覺也同樣煙消云散。
周彥勛只覺得一輕,像是靈魂再度回歸軀。
“快下來!”
眾人捂著一陣咳嗽,周彥勛被人扶了下來,借著黑暗的遮掩活早已僵的。
“門開了!”
許樂歡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彥勛松了口氣,就聽側響起一道十分令人生厭的聲音。
“你的全自符紙燈呢?”
沈浩軒問的理直氣壯。
周彥勛剛經過了一番生死拉扯,這會兒還有點兒魂不附的意思,當即沒好氣的懟了回去。
Advertisement
“沒電了不行?”
沈浩軒輕嘖一聲。
這點兒矛盾被掩蓋在眾人驚喜的歡呼里,沒能激起半點兒水花。
周彥勛步伐有些遲滯,只能扶著墻壁,僵的跟在頭燈的亮后邊。
石門已經退至墻壁一側,四周仍舊手不見五指。
周彥勛抬手索,這才發現石門之后,竟是一道人工開鑿的甬道。
“大家要不,拉著前一個人的服走吧?”
走出沒兩步,隊伍中間傳來略有些抖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