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傳來細微的拉扯,周彥勛同樣沒有反駁,手扯住了前一個人的擺。
“誰,誰啊。”
前頭站了個膽子略小的攝影,被周彥勛拉住之后,語氣都打著抖。
“我。”
周彥勛察覺出什麼,忍不住皺眉。
“那兩個呢?帶上了沒?”
導演不知道從哪兒回了一句。
“帶上了,在隊伍中間。”
【好奇怪啊,怎麼突然就不哭了?】
彈幕緩緩飄過一句。
周彥勛也是眉頭皺,神疑慮。
怎麼就不哭了?
自從看過眼球之后,那孩兒一直在哭,泣的聲音都快變了節目的BGM。
而安晴也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
這樣的兩個人,真的是大家能在黑暗里安全帶走的?
周彥勛下心底的疑,機械地邁開了。
【他們走了有多久了?】
【五分鐘啊,直播,下邊有時間的。】
【我都覺得是我的錯覺了……怎麼那麼久還在走?這通道有那麼長?】
【節目組的手段罷了,估計本就沒,在那兒放音頻呢。】
彈幕不斷刷新,現實的通道里,也有ʟʐ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咱們走了多久了?”
導演看了一眼屏幕。
“五分多鐘了。”
這對話更是聽的人一陣揪心。
五分多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放在這種手不見五指的甬道,就足夠要命。
再加上剛才在山的時間,這種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他們已經足足忍了將近兩個小時!
周彥勛眉頭皺。
再這麼下去,產生幽閉恐懼癥只是時間問題!
再加上隊伍里還有兩個早就產生了心理問題的明星還不能確定狀況,周彥勛越是走,越是覺得心里沒底。
果不其然,還沒走出多遠,就有明星按耐不住,嗓音沙啞驚慌。
“咱們真的走得出去嗎?”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慮,話音沒落,四周窸窸窣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甚至已經有人帶上了哽咽。
“我覺得我就不該來……如果今天早上沒有進來,那是不是,是不是……”
“夠了!”
沈浩軒開口呵斥。
“我們肯定走的出去!從現在開始,每過五分鐘我會報一次時!你們都給我安分的走!”
他語氣不好,但現在眾人最缺的就是主心骨,甚至沒有人開口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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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就像被牧羊人放牧的羊群,在一聲呵斥之后乖順下來,再度恢復了那般安靜前進的狀態。
彈幕一陣的星星眼。
【好帥好帥,男友力好強。】
【這不應該男友力吧,這個應該是霸總氣勢!】
【對對對,天涼王破!】
【不過大家的信念都好強啊,換我就要笑場了。】
【誰敢說沒笑場?反正沒畫面,說不定角比AK都難。】
始終持續的黑暗畫面過分無聊,彈幕早就天南海北刷了一片。
【我還發現一點,剛才有人說如果早上沒進來就好了,大家誰還記得,早上有個環節來著?】
【樓上,你是想說許清筠提醒的那段吧?雖然有意思的,但是我還是持懷疑態度。】
【這還有什麼懷疑不懷疑的啊?這節目就是用來捧鑰匙哥和許清筠的,還有誰看不出來嗎?】
【說句實話,要不是真有意思,我都想棄了。好好的綜,非要扯許清筠。】
【對啊,鑰匙哥不能獨嗎?一定要捆綁?】
彈幕一陣抱怨,熱鬧的可怕。
但在窟之,死寂的沉默正在蔓延。
周彥勛低垂著眼,將腕上的機械表在了手里。
他這手表沒有品牌,是意大利設計師獨立制作。
為了滿足他默數時間的需要,做出了略微震的效果——
在這種死寂的環境下,那點兒震被無限放大,隨著秒針的一下下移,撞擊在周彥勛的指尖之上。
一,二,三。
周彥勛低頭默數。
五分鐘悄然流逝,沈浩軒的聲音并沒有響起。
第19章 怎麼回事
彈幕也發現了這一點。
【怎麼回事?】
【沈總不是個胡謅的格吧?沒看表?】
【我剛才就想問了,這麼黑,看不到表的吧?】
【沈總那塊兒表也是私人訂制的,我印象里是歡歡送的禮吧?】
【對對對,好像歡歡的幸運石是什麼來著,反正帶著點兒夜的,就拿自己幸運石做了指針,之后沈總就一直戴著的。】
【好浪漫啊!】
【確實浪漫,沈總自己勞力士都摘了,懂的都懂。】
彈幕磕了一陣cp,這才有正經人開口。
【也就是說,其實沈總是能看到時間的?】
【肯定的,不然沈總也不會說報時的話了。】
【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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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仍舊在一分一秒流逝。
周彥勛著手表,指針緩慢卻堅定地跳。
六分,七分……
終于有人按耐不住,低聲開口。
“沈總,還沒到五分鐘嗎?”
沈浩軒語氣平穩,滿是篤定。
“沒有。”
“可是,可是我覺得過了好久了。”
許樂歡也忍不住有些慌,一直跟在沈浩軒后頭,著男人的西裝角。
沈浩軒便將手去后,握了握那只抖冰冷的手,語氣溫和。
“很正常,這里太黑,大家對時間的知會變弱。再加上從剛才開始,能一直在消耗。”
甬道里,細微的風過耳畔。
沈浩軒語氣稍稍停頓,這才繼續道:“大家走的累了,自然就會覺得時間很漫長。”
“這樣啊……”
四周人也不知道是信了沒信,只周彥勛著表盤,無聲地扯了扯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