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在意的接過紙筆,低聲絮叨一句。
“就是怕你把簽名拿回去,孩子嫌棄我。”
這句司機沒有聽清,投來了疑的視線。
許清筠擺了擺手,簽好自己的名字,這才拉著小道士下了車。
旁的小道士已經冒出了星星眼。
“小師叔,您還真是明星啊!會有人要簽名的那種!”
許清筠趕忙戴好口罩,做賊似得瞟了一眼四周——
還好因為商討邪道的事兒,道觀早早關了大門,今日并沒有居士前來上香,自然也沒人投來異樣的視線。
許清筠便抬手,拍了拍小道士規規矩矩的發髻。
“小師叔告訴你,這可別學。電視上的東西,都是他們演出來的。”
還沒經過大染缸熏陶的小道士出茫然的神。
而許清筠已經邁開步子,登上了上山的階梯。
“還有啊,如果有什麼說自己是星探,問你演不演電視節目,做不做練習生的,你就趕跑。”
“那些都是壞人,想把你吃干抹凈的。”
小道士快走兩步追了上來,語氣懵懂又嚴肅。
“他們是邪修嗎?居然還吃人?”
許清筠冷笑一聲。
“不是。邪修不過吃你的子,他們啊,要將你敲骨吸髓,從而外,吃的一口都不剩。”
小道士打了個抖,瞪大了眼睛。
側鳥鳴啾啾,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許清筠深吸口氣,只覺得心都跟著放松下來。
越是接近道觀,心中就越是安定。
等走到門口,許清筠頓住腳步,還是沒忍住抬起手,飛快的掐了個訣。
“小師叔,您算什麼?”
第23章 違約金
回旋鏢正中眉心,許清筠了角。
算什麼?算個屁啊!
“沒什麼。”
畢竟小道士也是無心,許清筠自然不會發難,只擺了擺手,心下卻有些疑。
那司機的孩子收到自己簽名,居然還開心的?
是正兒八經追星人嗎?
踩著青石階梯上了山,道觀大門敞開。
許清筠輕車路地給三清祖師上過香,這才跟在小道士后,溜溜達達的進了后院。
院里灑掃的十分干凈,X市才剛下過雨,青石地上還殘留著細碎的水洼,映出青翠的竹影來。
許清筠深吸口氣,面前守門的兩名道已經低頭見禮,手推開了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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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許清筠行了個禮,沒抬頭,視線盯著腳尖前的地面。
房間一時靜的嚇人,只有一旁香爐里頭,裊裊的煙霧蒸騰而起。
“咋啊,我是見不得人?”
終于,坐在主座的人開了口,一東北大碴子味直沖許清筠腦門。
“沒,沒。”
小道士早就退了出去,雕花木門也在后合攏,阻斷了許清筠最后的退路。
迫不得已,許清筠只得抬頭,看向端坐主位的年輕男子——
“我說師兄,咱都回道觀了,能不能稍微,就是,那麼……”
許清筠從沒覺得自己的詞匯量能匱乏到這種地步。
林瑯哼笑一聲,將耳邊垂下的一縷灰別去了耳后,出耳朵上的五六個骷髏耳釘來。
“咋,你師兄不帥是咋滴?往那大馬路上一杵,多老妹兒加我微信你知道不?”
許清筠皮笑不笑。
“那是,師兄你一張,什麼老妹兒阿姨的都得跑。”
“誒!揭你師兄傷疤沒意思了啊。”
老頭的前任關門弟子,沒能把門關嚴實進一個許清筠的林瑯擺了擺手,從主座上站了起來。
一黑綴著零零碎碎的鉚釘,走起路來叮當作響。漂染灰的半長頭發在腦袋后頭扎了個狼尾,被這男人隨手一撥,搭在了一側肩頭。
“來這兒,瞅瞅最近的資料。”
這幅打扮,如果走在外頭,就是流典范,再加上那張對于男人而言過分致絕倫的臉,絕對是會被小姑娘追著尖的類型。
但是作為一個道士……
許清筠忍不住了額角。
就算是早已習慣這位師兄的特立獨行,可到底是怎麼看都跟道觀的古古香格格不。
一疊照片散在桌上,林瑯手,略的劃分出了幾份。
“這事兒是從一個來月前開始的,但是那會兒你應劫重要,師父就沒跟你說。”
許清筠點頭,仔細凝神看去。
照片的容極富沖擊力,大片飛濺的跡,皮上紋繪的符文,供奉在漆黑神龕,看不出形狀和廓的怪異神明。
“看這兒啊。”
林瑯擺出了一副教學的態度。
“最初一次發現有人被小鬼反噬,是在一個月前的凌晨五點左右。是這人的,就那個啥報的警。”
林瑯沒有明說,有些不屑地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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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照片上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禿頂男,臉上帶著油膩張揚的笑,西裝幾乎包裹不住突出的肚皮。
這男人正轉頭看向鏡頭的方向,一只壯的手臂摟著個形姣好纖瘦的年輕姑娘。
許清筠視線一低,厭惡地皺了眉頭。
“夫妻宮這麼暗淡……他老婆死了,但是他還戴著婚戒?”
“對。”
林瑯應了一聲。
“這人本本來是個上門婿,之前是靠著老婆娘家起家,本來也算是非常安穩度日的類型。”
“也不能說安穩。這面相你也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