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筠嘆了口氣,難得開口解釋。
“看到這狗的姿勢了嗎?它站不直,口鼻也是歪斜的,尾的形狀也不對。”
小道士似乎明白了什麼,一雙單純的眼睛緩慢睜大。
他似乎還想掙扎,聲音有些抖:“這個,不是變小鬼之后就會……”
“嗤。”
林瑯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這小道士兩眼。
“小孩兒,你到底哪兒出來的?你師父放心你一個人來干這活?”
那小道士唯唯諾諾:“是師兄沒趕回來,我暫時代替的。”
林瑯嘆了口氣。
“變小鬼,什麼東西會變小鬼?生前盡折磨,死后怨氣不散,還要被人用特殊的手段拘束奴役,那才是小鬼。”
林瑯指向空的小小影子,嗓音冰冷。
“一條寵狗,除了待,去哪兒達這麼苛刻的條件?!”
小道士咬了牙。
“可是,這不是他們賣給的小鬼,那個已經……”
“對。”
許清筠的語氣也冰冷至極。
“那個已經消散了,這是自己下的手。看到了小鬼的好,自然就不滿足于自己的手段人控制。”
“但是不是誰都有機會接到人的……所以選擇了狗。”
許清筠抬手,掐了個訣,嗓音低迷。
“有什麼比狗更好下手呢?尤其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對充滿了信任,怕是傷的時候都沒能想明白,這次為什麼會疼。”
團一團的小小影子似乎察覺了什麼,陡然變得慌起來。
小狗猛地站起,已經化魂的軀不會到上疼痛的制約,它拖著彎折的小四梭巡,不安的汪汪吠。
這模樣看得人一陣揪心,許清筠抿了抿,心下一狠,還是將最后一個手訣掐了出來。
小狗猛地一愣,豁然回頭。
但那黑沉的魂已經被隔空收束,掬在個小小的法里。
“找個和尚吧,業有專攻,超度這事兒還得他們來。”
那小道士趕忙將法接了過去,許清筠神稍頓,又補上一句:“如果能行的話,給它供個牌。下輩子就算做不了人,也投個好點兒的胎。”
三人的心底都有些沉重。
小狗的魂被拘束,許清筠終于拿起了那小小的木盒。
“這東西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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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筠再度皺起了眉。
明明是最普通的木頭,手卻極冷極沉,簡直像是將一塊堅冰握在了手里,整只手都被凍得發麻。
盒子外側的漆面已經斑駁,留下的紅痕比起油漆,更像是浸染不退的跡。
只一眼就知道,這東西不該出現在富麗堂皇的別墅,反倒應該躺在什麼看著就十分邪的地方。
盒子沒有上鎖,許清筠晃了晃,傳進耳朵的卻不是骨灰應有的沙沙聲,反倒像是有什麼堅的小塊似的,在盒子里頭磕出了有些沉悶的聲響。
許清筠與林瑯對視一眼,那男人掐了訣,許清筠才抬手,一把掀開了上頭的蓋子。
“這什麼味道?!”
一刺鼻的,難以形容的味道直刺鼻腔!
像是什麼東西在炎熱的地方堆放許久發酵后的臭味兒,又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腥氣,一時之間刺的眼睛都一陣酸疼。
小道士捂著鼻子,猛地后退兩步。
許清筠離的最近,更是幾干嘔!
“我,我去開窗。”
那小道士瞇著眼睛,一句話說的yue了三回。
許清筠擺了擺手,反手將那盒子扣了回去。
“嘎”一聲,像是什麼機擴扣合,盒子嚴合的蓋了。
沒了來源,空氣中味道淡去些許,但那沉重的腐臭氣味兒卻并沒有因為窗外拂來的微風而散去,反倒是仍舊無孔不的飄散在幾人跟前。
“沒用的,這不是通風能解決的東西。”
林瑯將早已準備好的符紙上了盒子,沖兩人擺了擺手。
“這兒的收獲應該就這麼多了,我們先出去。”
第26章 有什麼區別
到了室外,幾人才覺得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上沾染的腐臭氣味兒都沒有那麼讓人難以接了。
“這個你怎麼看?”
林瑯舉起盒子,沖許清筠晃了晃。
盒子打開的時間不長,可也足夠許清筠看清里頭的東西。
整個木盒側都用了鐵澆筑,上頭用不知什麼麻麻地寫滿了符咒。
而盒子之中,卻是一截已經干枯的,人類的小指!
許清筠皺了眉頭。
“反正肯定不是國的手段,不管是里頭的符文,還是那截指頭……”
許清筠稍作沉:“像東南亞那頭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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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瑯也點了頭:“我看著也像,那頭就擅長這種惡心的要死的手段。”
“這東西我先拿走,去給師父看看。你收拾收拾,回去繼續應你的劫吧。”
許清筠一怔,有些莫名的看向了林瑯。
“我過來一趟,就為了這個?”
林瑯嘆了口氣:“我也想多留你,可對方技突破的太明顯了。之前我們還能靠著反噬或者小鬼追蹤,現在呢。”
這男人一攤手:“那小鬼化的比我買的雪糕都快,上哪兒追去。”
這倒也是。
可許清筠仍舊有些不滿。
“這家的死者……”
林瑯也知道許清筠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格,當即將照片盡數調了出來。
沒有,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