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眼淚說掉就掉,上一秒還氣勢凌人,下一秒就是可憐、弱小白花。
不去當演員還真是屈才了。
果然,我一回頭便看到了江淮。
江淮大步走向孟雨,將扶起來護在后:
「換辦公室,是我的主意,跟孟雨無關,你別為難。」
孟雨語氣虛弱:「阮總,你的東西我沒,都讓人給你放隔壁了。」
隔壁是一間空置的雜室。
我斜靠在墻上看著江淮,質問:「怎麼?江總,這麼著急卸磨殺驢?」
「星藍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都 31 了,要服老了,如果在其他公司,早被優化了,江淮總對你總夠好了,人要懂得恩。」孟雨躲在江淮后尖聲指責我。
我嗤笑一聲:「你不是人嗎?還是你活不到 30 歲。」
「你……你……江淮哥哥,你看。」
「閉!滾回你的前臺去。」江淮皺眉頭,一臉嚴肅地對著孟雨道。
孟雨一愣,抓著江淮袖的手微微了,接著慢慢地松開來,眼里噙著淚水朝洗手間走去。
我問他:「剛剛孟雨說的,也是你的心里話?」
「不是,我從沒這麼想過。」
「哦,那搬我辦公室也跟你無關咯?」
「跟我提過一,我說讓跟你商量的,沒想到自己擅作主張,星藍,對不起,你要是不愿意換,我找人給你搬回來。」
「不必了,既然這麼喜歡,給好了。」
我邊說邊從包里拿出辭職信遞給江淮。
江淮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我勾起角:「辭職咯,還能有什麼意思。
「我這個人眼里見不得臟東西,辭職了,眼不見為凈,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能理解的吧。」
江淮眉眼得極低,出一藏不住的暴怒:
「星藍,你認真的?星淮可是我們一手打下來的,你舍得?」
我聳聳肩:「我又沒份,有什麼舍得不舍得的。」
江淮的臉瞬間黑了。
早年公司出現經濟危機,資金鏈斷裂,我將自己個人積蓄拿出來填補上,那時江淮不愿意接,我只好說就當是我好了。
后來,度過了危機,江淮把錢還給了我,便再也沒提及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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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以前閉口不提是因為我喜歡他,所以不在乎,可現在不一樣了。
說完后,我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司。
11
晚上,我跟北聊完事回家時,遠遠便看到了站在家門口的江淮。
我蹙了蹙眉,走了過去。
不等我開口,江淮便道:「你改碼了?」
「嗯,你朋友圈宣的當天晚上改的。」
江淮的聲音低沉:「我到門口了,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不方便,樓下有家咖啡廳,有什麼下去說。」
江淮神怔了怔,嘆了一口氣:「也行吧。」
咖啡廳里,江淮點燃了一支煙。
沉默著。
直到手中的煙燃盡,他才緩緩開口:
「星藍,我們在生意場上這麼些年,你應該知道一個人開公司創業若是沒有人撐腰很難走下去的,創業者大多九死一生,你沒錢沒資源,你現在出去自己做無疑是死路一條,何必折騰?
「居高位者有幾個是干凈的?男人的和是可以分開的,我你,我跟孟雨只是。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對于我而言,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我離不開你,我可以和孟雨分開,也可以讓離開公司,但我不能沒有你,我明天,明天就把辭退,然后我們結婚,你繼續當你的副總,我們一起讓星淮更上一層樓,不好嗎?」
他拉住我的手,一臉誠懇地看著我。
可是,我太了解他了,他這番話里,五分真五分假。
他不知道我的底牌,這番話有威脅有試探有妥協,唯獨了真心。
我笑了笑,出手:「江淮,你說這番話就顯得太假了,我主離開星淮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
他沒意料到我會這麼直接,很明顯愣了下。
頓了頓,他微微一笑:「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麼了解我的人了,星藍,我承認我是有想過讓你慢慢退出星淮,但我從未想過你離開,只是有的事一旦開始了,就沒有辦法控制后續的局面。
「我還能挽救嗎?」
我搖搖頭:「怕是不能了。」
他抬眼看向我,眼底有無奈、有落寞、有期待:「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可能會是競爭對手吧。」
一條微信發來,我打開,是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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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藍,你離開星淮自己創業立公司的事,我在星淮傳開了,估計這幾天就會有人跳槽來投奔你了,我的辭職報告明天一早就遞上去。】
我勾了勾角,摁滅手機屏幕。
江淮起將手中的煙用力按在煙灰缸里:「既然如此,名利場上再相見我不會手下留的。」
我聳聳肩:「彼此彼此。」
12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為公司立的事忙得腳不沾地。
也正如意料中的一樣,之前在星淮跟我的那批人都跳槽了過來,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他們,薪資在原有的基礎上上漲了 30%。
在星淮的這些年,雖然沒有份,但江淮在待遇這塊上沒虧待過我,每年的分紅我拿了不,算上前幾年的一些投資,手上現有的資金就算公司未來兩年都接不到項目,也能夠發大家的工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