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星藍,我知道你很優秀,你的創意也很有新意,但對我目前來說錢多掙掙沒那麼重要,而我只有云瀾這一個兒子,你是聰明人。」
掛了電話,我心涼了半截。
岑總的意思很明顯,誰能幫他讓岑云瀾當好大兒,這項目自然就給誰。
可是,我連岑云瀾都沒見過,以前也沒聽江淮提到過,這事確實很棘手。
但讓我放棄岑氏集團這個項目是不可能的,就算難辦也要辦。
岑氏集團、江淮、江氏集團……
對!北!他興許也認識岑云瀾。
「認識,小時候見過幾次,以前岑總忙,顧不上家里,便將照顧老人、小孩扔給妻子,他媽又看不上兒媳,矛盾很深,再后來岑總有了外遇,岑云瀾媽一時接不了,沒想開,跳了樓,為此,父子之間怨恨頗深。
「岑云瀾不是善男信,這人手段狠著呢,出國幾年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貴人還是撞了大運,掙下的家不菲。星藍,岑氏集團這塊你未必吃得下,就算吃下了也硌牙,江淮明顯是有備而來,要不,算了?」
我扯了扯角,將杯子的酒一飲而盡:
「就算硌牙,也要啃,北,這個項目對我和公司都很重要。
「你告訴我的信息足夠用了,謝了,欠你一個人。」
在深市這些年,憑著積累下的人脈,想打聽一個人的行蹤不算難事。
景星飯店,在深市很有名,這兩年才新開的飯店,幾乎是一夜之間了青云路的地標。
頂樓包間里,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蹺著二郎,夾著雪茄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金眼鏡下,一雙眼睛深邃且郁。
一個長相致,材姣好的年輕孩跪在男人面前,卑微乞求:「岑總,我知道錯了,求您給我一條生路,我爸等著做手,我實在沒辦法。」
岑云瀾輕聲一笑:「放過你可以,這次損失 800 萬,你要是三天還上,我既往不咎,你依舊是我助理,若是還不上,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孩慌忙扯開上,出一片雪白,臉上掛著淚珠:「岑總,我……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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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云瀾眼皮都沒抬一下,嗤笑一聲:「你覺得你值 800 萬?跟了我這麼多年,我的格、喜好,你不知道?」
話音剛落,孩頓時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岑云瀾抬抬手,后的兩個黑人便將孩從包間后門拖了出去。
這時,一雙犀利的眼睛通過門口的隙掃來,我索推開了門,開門見山道:「岑總,您好,我是藍與嵐策展的阮星藍,不請自來實在抱歉,請您給我 5 分鐘。」
岑云瀾將手中的雪茄放在煙灰缸上,挑了挑眉:「阮星藍,你找錯人了,我幫不了你。」
我上前一步,笑著道:「岑總,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幫忙的,我不喜歡勸人做對方討厭的事,再者,他也不值得你的原諒,我想你母親也不愿意看到你跟傷害的人父子深,所以,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岑云瀾饒有興致地看向我:「合作?一個小公司,有什麼值得我合作?」
「是我跟你合作,你想吞并岑氏集團,我想吞并星淮,我們的野心是一樣的。」頓了頓,我從包里拿出文件遞給岑云瀾,「這是我的誠意,岑總不妨看看。」
岑云瀾迅速翻著文件,眼底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慢慢化了開來。
文件是跟岑氏集團合作期間了解到的部信息,對于別人或許不重要,但對于岑云瀾來說很重要。
不一會,他合上文件手示意他對面的位置:「阮小姐,請。」
岑云瀾一邊往我前面的酒杯里加酒,一邊緩緩開口:「江淮也曾給過我一份同樣的文件,你們的籌碼是一樣的。」
我能想到的,江淮自然能想到,岑云瀾的意思無非就是誰的籌碼高,他便和誰「合作」。
我正想開口時,岑云瀾接著道:「你們的事風格確實很像,不過你們不一樣。」
我笑著問:「哪里不一樣?」
「你是的,他是男的。」
「岑總說笑了。」
岑云瀾抬眸掃了我一眼,淡淡道:「人更能共人。阮小姐,岑氏集團的項目是你的了。」
我一愣,能如此順利是我沒想到的。
我笑著端起酒杯與他杯:「多謝岑總,那祝我們皆能達所愿!」
吃飯席間,岑云瀾當著我的面給岑總打了一個電話,言語間雖淡薄疏離,但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什麼,岑總確實因為這個電話,便通知我準備簽合同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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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岑氏集團簽下合同那天,江淮一臉憔悴地找到我:
「阮星藍,先前是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能從我口中奪食。」
我攪著咖啡,平靜道:「江淮,你有沒有想過,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星淮這些年哪一個項目不是我親自策劃、構思的?」
江淮翕,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我沒給他機會,我接著道:「我知道你會說項目是你簽回來的,可是后續一遍又一遍地修改、對接,是我在跟進,我能走到今天,是憑我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如果不是我,你談來的那些項目能落地?應酬、給客戶畫餅,我確實不如你,但你畫的那些餅,都是我去實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