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瞧見,那日只有父親和二伯一家進了山,接著就出事了,如此明顯的破綻在前,怎會是自己胡攪蠻纏?
蘇璃目如炬,冷冷地盯著眼前二人,毫無退之意。
“蘇珍,咱們的賬以后再算,可你爹把我爹害這樣,我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直了脊背,直視著蘇老太太,“,要是我能拿出證據來,您還會護著二伯一家嗎?”
蘇老太太氣得渾發抖。
這死丫頭片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頂,實在是欠收拾!
張了張正準備說話,后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璃丫頭,你看看你,把咱娘都氣什麼樣了?”
蘇二伯夫妻二人匆匆趕來,馬氏臉上堆著笑,走到蘇老太太旁給順氣,語氣里帶著幾分埋怨,
“我知道你是擔心你爹,可你也不能這麼頂撞長輩呀!還要找咱家珍兒算賬,不過是姐妹間的小打小鬧,你咋還記恨上人了呢?”
蘇二伯撓了撓頭,一臉不耐煩:
“娘,太都落山了,還跟老四一家扯什麼呢?老四自己不小心,咋能怨我?今日砍柴可把我累壞了,快做飯去吧,跟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說的……”
看著這些事不關己模樣的蘇家眾人,蘇璃的眉頭幾乎擰了一團,強下心底的不適,快步走到父親邊蹲下。
深吸一口氣,巍巍地掀開父親破碎的左袖,看到服底下那兩道悉的傷痕,冰寒之氣瞬間籠罩周。
果然!
“二伯,您今天在山上砍柴可出了大力氣,是該好好補補!”
蘇璃扶起癱坐在地上的母親,皮笑不笑:
“房里不還藏了些白面嘛,這白面饅頭最養人了,一會兒就讓全蒸饅頭,保管讓您吃個痛快。”
眾人面一僵,蘇璃這番話說得他們一頭霧水。
“璃丫頭,你在胡說什麼呢?”馬氏問道。
“二伯娘您別急,我還沒說完呢,聽說以人藥最是滋補,這白面饅頭沾些人,定然就能更加滋補了!”
蘇璃面不改,繼續開口:“二伯,您拿饅頭的時候可千萬別手啊,自家兄弟的想必吃起來更香甜,您說是不是呀?”
“蘇璃,我看你是失心瘋了!”蘇老太太黑著一張臉,抬手就直往蘇璃臉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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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不躲不避,反倒一把扯開父親的袖,梗著脖子喝道:
“,您自己看看,您不是常說吃兄弟的是討債鬼嗎?二伯把我爹害這樣,不是討債鬼是什麼?”
“二伯,你敢不敢把右手出來給咱們瞧瞧,看你那指甲里是不是還留著我爹的,你還想抵賴嗎?”
在那蒼白的上,赫然呈現出兩道目驚心的傷痕,殷紅的緩緩滲出,沿著邊緣不斷凝聚、滴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山崖邊上只有我爹跟您兩個人,難不還是我爹自己抓的嗎?”
蘇璃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聲音悲戚更帶著一難以置信,
“二伯,我爹可是您的親弟弟啊,他到底哪里得罪您了,竟讓您狠下心來,對親兄弟痛下殺手啊……”
蘇珍始終在一旁冷眼瞧著一切,見勢不妙,微瞇起眼睛,淡淡開口:
“蘇璃,你非要把咱家攪個天翻地覆才肯罷休嗎?你罵也罵了,鬧也鬧了,還想當判嗎,是不是要把的罪狀也數落一遍?”
蘇老太太子一震,心底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狠狠掙開蘇珍的手,咬牙切齒地朝蘇璃沖過去,掌高高揚起。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蘇璃倔強地仰著頭,不躲不避,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正房大門卻轟然打開。
蘇老爺子重重咳了一聲:
“都給我住手!”
第3章 不講武德
“老二,今天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老實代!”
蘇老爺子總算坐不住了,家里鬧這樣,他面子也掛不住。
蘇二伯站在屋檐下,眼神飄忽不定,目中著難以掩飾的心虛,雙手不自覺微微抖。
“我…我不知道這丫頭在胡說什麼!”
可他卻下意識地扣起了指甲,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里頭藏著什麼洪水猛。
事已至此,傻子都能看出來,蘇二伯這是做了虧心事,表面風輕云淡,證據一擺上來就徹底啞火了。
“爹,今天這事都是意外,慶田確實不是故意的!”
馬氏見勢不妙,立刻搶過話頭,一臉愧疚道:“四弟是慶田的親弟弟,大伯一家又在鎮上,家里兩兄弟能不相互扶持嗎?哪里會是璃丫頭說得那般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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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爹了這麼重的傷,也該送醫去吧?”蘇璃睨了眼馬氏。
證據都甩臉上了,馬氏還想混淆視聽,換概念呢。
蘇璃這話一出口,馬氏里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不由暗自咬了咬牙,袖子底下的手攥得發白。
的眼底閃過一怨毒之,隨即又恢復那副和氣謙卑的模樣。
“璃丫頭,二伯娘知道你心里有氣,可家里什麼景你也知道,秋收在即,米缸都快見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更別說拿銀子出來看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