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竟弄巧拙,反倒得了爺爺的應允,讓四叔安心在家養傷了。
蘇珍握了握拳頭,很快便下這不忿,重新恢復平靜。
這只是個開始,才不會輕易放過蘇璃……
可蘇老太太依舊板著臉。
老頭子也太縱著家里這些小輩了,什麼一家人,什麼齊心協力的……真到下地干活的時候,看他們還能不能這麼快活?
正思索著,蘇老太太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突然想起,大兒媳婦還住在鎮上呢!
蘇老太太頓時氣不打一來,終于找到了發泄的口子,瞪著眼睛,大聲嚷嚷起來:
“老大這都回來了,老大媳婦一個婦道人家待在鎮上像什麼話?”
“老爺們回家干活,那娘倆躲鎮上福嗎?天底下就沒這樣的道理!讓倆趕滾回來!”
蘇老爺子沉默了片刻,他聽說南邊最近不太平,大兒媳一個人家帶著兒住在鎮上,確實讓人不太放心。
他微微頷首,
“行,那就讓們回來。”
剛吃過早飯,蘇老爺子便迫不及待地領著蘇大伯巡田去了。
蘇家人各自分工,在蘇老太太的指示下,四房幾個小輩則被安排下地干活去。
蘇向盛趁機問出了飯桌上的疑,他眨著大眼睛,一臉不解:“姐,為啥給咱吃黑窩窩你也不反對呢?”
沒等蘇璃開口,何氏極有耐心道:
“不能一下子把急了,得慢慢來,眼下爹還在養病,咱們要是現在就急著和他們鬧,只會讓自己沒了活路。咱們先忍一忍,不能讓爹擔心,知道嗎?”
“太壞了!二伯、大伯也壞!”蘇向盛攥了小拳頭,滿臉委屈,聲音里帶著些哭腔:
“那我們要忍到什麼時候?我不想爹再被他們欺負了!為什麼不能分家呢?”
何氏眼里閃過一黯然:“唉,分家哪有那麼容易,別想這麼多了……”
話雖如此,可私底下,何氏是真了要分家的心思。
當初之所以嫁到蘇家,就是看重蘇家四房都是勤快又厚道的老實人,日子肯定不會差到哪里去,誰知道竟是這樣老實過頭了?
不想被人當做冤大頭,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將來也落得這樣悲慘的境地,分家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但眼下秋收是最要的事,不管怎麼說,至得拿到今年的收,地里的活四房干的可是最多的,不能便宜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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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的想法與何氏不謀而合,現在就分家,不僅便宜了大伯二伯他們,自家還落不到半點好。
這件事急不得。
“好了,現在這些苦,姐姐都記在心里了,等爹好了,咱們再想辦法,以后絕對不會再這樣的委屈了。”
蘇璃從懷中掏出帕子輕輕去弟弟的眼淚,又遞過去一只小竹籃:“去摘些山捻子,再看看拐棗了沒?對了,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說著,蘇璃撿起一樹枝,在地上比比劃劃了一會兒,“明白了嗎?銅錢大小,邊上是一圈金邊,你幫姐姐找找看,快去吧!”
“姐,你放心好了!”蘇向盛眼神一凜,像是接到軍令狀的小將軍,昂首地朝山腳底下走去,還不忘回頭打包票:“我肯定能找到!”
“撲哧——”何氏被他這副認真模樣逗笑,原本郁結的緒瞬間消散了不,“小妹,還是你有法子。”
蘇璃的臉上也跟著浮現出一笑意,下一刻,又從懷里掏出一只不大的荷包,塞進何氏手里。
“小妹,你這是……”
何氏盯著手里余溫尚存的幾塊碎銀,眼底寫滿了驚訝。
第10章 不安穩的夜晚
“嫂子,這是昨日給爹看病后剩下的銀子,還剩三兩多。家里的況都擺在這兒了,大伯二伯虎視眈眈,爺又是偏心眼兒。爹娘子,阿盛還小,大哥也是個鋸葫蘆,只知道埋頭干活,往后家里還得靠嫂子你多多擔待。”
何氏心慌不止:“不行小妹,我不像你那麼有主意,這銀子還是你拿著吧!”
蘇璃上前一步按下何氏的手,言辭懇切:
“嫂子,咱們是一家人,你和大哥如今是家里的頂梁柱,銀子由你和大哥保管,咱們這個家才能更加齊心,大伯二伯才不敢輕易欺負咱們!再說了,有大伯二伯在一旁盯著,銀子放我這兒也不安全,你就收下吧。”
“小妹……”何氏定定地看著蘇璃,最終深吸一口氣,總算下定了決心:“那好,這錢我收下了!”
臨近傍晚,夕西斜,大伯娘周氏帶著兒蘇瑤,總算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母二人一面對著狹小仄的屋子罵罵咧咧,一面無奈地打開包袱,將一一歸整。
“真不知道爹是怎麼想的,干嘛非讓咱們回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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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瞧著頭頂黑黢黢的房梁,還有腳下被老鼠鉆了好幾個的地面,不起了一皮疙瘩,大小姐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娘,您回頭好好問問爹,可別耽誤我繡嫁了,往年哪里用得著讓咱們回鄉下干活啊,四叔的傷真有那麼嚴重嗎?”
火紅的嫁整齊地鋪在床上,尋常人家兒的嫁,多數由布裁就,可蘇瑤這件繡了一半的嫁卻是由上好的綢緞制,手,艷如晚霞,泛著華貴的澤,一看就非比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