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正當蘇老太太迷迷糊糊即將進夢鄉之際,東屋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響,把嚇了一激靈。
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又是一聲尖利的罵聲回在小院中。
蘇老太太這下可算聽明白了,是大兒媳的聲音……
第11章 總在作妖的路上
一墻之后,大房屋里一片混,連桌上的油燈都未能幸免于難。
蘇大伯眼疾手快地將油燈扶正,一臉慍怒:“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要是把爹娘吵醒了該怎麼辦?”
“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吧,竟然被一個丫頭片子耍得團團轉,還害得我們母倆也被牽連!”
周氏滿臉通紅,脯劇烈起伏,心中更是怒火中燒:“我看你快活日子過糊涂了,連個丫頭都應付不來了!”
“哎呀行了行了!”蘇大伯煩躁地在屋里打著轉兒:“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能怎麼樣?誰知道這丫頭一肚子壞水,你就別說了!”
周氏扶著桌角狠狠了幾口氣,勉強下心中的怒火。
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對面早已熄燈睡下的西屋,角勾起一抹沉的冷笑:
“張狂的小蹄子,看老娘不了你的皮,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
“砰砰砰,砰砰砰——”
清晨,天剛蒙蒙亮,睡夢中的蘇大伯一家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老大媳婦,老大媳婦!這都什麼時辰了,還睡呢?真是個會福的懶婆娘,難不還指著我這個老婆子做飯給你吃嗎?還不趕給我起來!”
門外,是蘇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抓心撓肺地熬了一夜,可算盼到天亮了。
老大媳婦在鎮上養尊優久了,連伺候人的規矩都忘了,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
蘇大伯迷迷糊糊地推了推側的周氏,“聽見娘說的話了嗎?反正咱們在鄉下也待不久,你多順著娘就是……”
周氏無可奈何地翻下床,心里卻把蘇老婆子罵了個狗淋頭,更是將這筆賬算在了蘇璃頭上。
蘇老太太指揮著老大媳婦做飯,老二媳婦打掃圈鴨圈,瞧著院中正在清掃的老四媳婦,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絕佳的好主意……
吃過飯,蘇向盛拿起竹竿放鴨子去了,臨走前,還不忘挎上自己的小背簍,信心滿滿地給了蘇璃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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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材,他可沒忘記自己跟姐姐的約定!
蘇璃微笑著沖他擺擺手,接著就提起籃子跟在蘇向與何氏后頭,三人來到山腳底下的一片玉米地前。
這一畝地的玉米是蘇家口糧的重要組部分。
雖說靠近山腳,土地貧瘠了些,但每年說也能收上兩百多斤,剩下的玉米桿子可以喂喂鴨,曬干的玉米芯子也可以留到冬天燒火。
只是,這收玉米卻是個苦差事。
玉米葉子兩邊鋒利,稍不注意就會在臉上、胳膊上劃出道道痕,火辣辣地疼。還有那玉米桿子也不是善茬,東倒西歪地扎在地里,一腳下去,就能直接穿破鞋底,刺進腳掌。
每年這時候,收玉米的活都是給四房來做,蘇璃從小沒遭罪。
“趁著日頭不高,趕干活吧。”蘇向將袖口扎,一頭扎進了玉米叢中,弓腰駝背,穿梭于玉米之間,干脆利落。
蘇璃心里惦記著采摘草藥,手下的作自然也不慢。
隨著日頭漸漸升起,太無地炙烤著大地,酷熱難耐。
沒過一會兒,汗水便浸了三人的裳,咸的汗水流進眼里、里,被葉子劃破的細小傷口也跟著刺痛起來。
可誰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直至烈日高懸,臨近晌午,三人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樹蔭底下休息,中午胡氏會來送飯,就不必回去了。
“嫂子,你的腳怎麼了?”
蘇璃眼尖地瞧見何氏的子有些泛紅。
不顧何氏的閃躲,蘇璃連忙將的鞋褪下,這才發現,何氏的腳底果然破了一個口子,鮮淋漓,顯然是方才在地里扎傷的。
“不礙事的,就是扎了一下,沒事!小妹你要去哪里?小妹!”
蘇向怔怔地盯著自家媳婦被曬得發紅的臉,還有那傷的腳,心里一陣刺痛:“燕紅,你怎麼不跟我說呢?是我沒用,讓你委屈了……”
“我沒事,干活哪有不傷的,我沒那麼氣。”
何氏轉頭對上丈夫那雙飽含疼惜與自責的眼睛,仿若被火燙了一下,連忙垂下眼眸,低聲說道:“可別耽誤了農活。”
“嫂子,把這個搗碎敷在傷口上,可以止!”蘇璃氣吁吁地小跑回來,手里拿著幾棵刺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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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田間地頭常見的一種野草,有止消腫,治療外瘡的功效。
小心翼翼地將藥草敷在傷口之上,何氏頓覺一陣清涼傳來,不紅了眼眶:“小妹,多謝你。”
三人喝了水,又坐在樹下歇了會兒,卻始終不見胡氏來送飯。
“娘可能被什麼事兒給耽擱了吧?咱們接著干活,說不定娘一會兒就送飯來了。”
蘇向站起,朝蘇家的方向了,囑咐自家媳婦兒乖乖休息,自己一個人又下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