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勝利的榮時，蘇璃深吸一口氣，迎著眾人或嘲諷或得意的目，緩緩抬起眼眸，毫不畏懼地對上蘇老太太的視線，平靜開口：
“，您說的是，小輩干活自然不如長輩利索。從前收玉米的活向來是給我爹的，可我爹又心疼咱們幾個孩子，總是將大部分活都給包攬了，所以這不是沒學會怎麼收玉米嗎？”
“您既然都開口這麼說了，地里剩下的活不如就給大伯二伯干吧！正好給我們做個榜樣，也能讓我們跟后面學學。”
“咳咳！咳——”
蘇大伯使勁捶著口，好險被活活噎死，他沒好氣地瞪了蘇璃一眼：“璃丫頭，我看你這分明是想躲懶，你是長輩，說你幾句還說不得了？你這丫頭脾氣見長啊……”
蘇老太太眉頭一挑，正準備張口罵人，蘇璃卻不咸不淡地接了句：
“，您不是懷疑我們私藏糧食嗎？讓大伯二伯去收剩下的半畝地，不就能知道究竟是糧食減產，還是有人故意私藏了？”
正好，也不想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挑刺吧，都來挑刺，誰挑刺誰去干唄。
蘇璃淡淡地瞥了眼人群中沉默寡言的蘇老爺子，角溢出一嘲諷，又悄悄去：
“爺，蘇家的風氣不能就這麼壞了，往后大堂哥要是高中舉人了，村里人拿這些風言風語說事怎麼辦？咱們既然是一家人，有些事，還是弄明白些好。”
“什麼一家人不一家人的，你們幾個干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丑事，這時候倒想起咱們是一家人了？還敢跟頂？”
蘇珍眉頭微蹙，臉上掛著恰到好的擔憂和關切，聲音輕卻是綿里藏針，
“二堂姐，長輩們向來教導咱們要知禮數，你怎麼能對爺爺如此無禮？你這麼說，可真要傷了大家的心了。”
早想明白了，即便蘇璃知道安神湯的又如何？
管它里頭是樹葉草，還是人參靈芝，只要喝下去舒坦，那便是好東西。
才不會被蘇璃的幾句話就嚇唬到。
蘇老太太贊許地看了蘇珍一眼，心下對蘇珍更多了幾分滿意。
“是嗎？難道我不姓蘇，我爹不姓蘇？”蘇璃十分真誠地發問，“還是說，堂妹你不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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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笑了，還沒忘記收拾蘇珍呢，正好，一個都別想逃：
“我知道堂妹你干活素來利索，人也格外聰慧，又不像大堂姐要繡嫁那麼忙，那就跟著去收玉米吧。反正我娘把家里十幾天的服都洗了，家里這些天也沒啥事了，不如就多干些地里的活，到時候秋收也能輕松些。”
“夠了！指揮這個安排那個，這個家還不到你一個丫頭片子做主！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老爺子，你再不開口，我看這丫頭就要上房揭瓦了！”
蘇老太太一拍桌子，整張臉都沉了下來，這丫頭字字句句都在人脊梁。
一個當婆婆的，教導兒媳婦做事怎麼了，難道還有什麼過錯嗎？
聽到蘇老太太訓斥蘇璃，蘇珍總算覺得心里舒坦了些，以至于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蘇瑤殺般的眼神。
蘇瑤的指甲幾乎掐進里，繡嫁怎麼了，非要鬧得全家都知道，鄉下丫頭果真碎沒教養！
一個兩個都是！
“好了，”蘇老爺子眉頭微蹙，瞥了眼旁的老伴兒，輕聲呵斥：“咱們是一家人，要的是和和，總罵孩子做什麼？難道我們做長輩的就從未出錯？”
“哼，你就慣著他們吧。”蘇老太太不滿地嘟囔著。
蘇老爺子的目在四房幾個孩子之間轉了轉，最終落在蘇向上，長嘆道：
“向，爺爺知道你是個直子，但咱們一家人吶，就像人的十指，雖各有長短，但終究得相互照顧、相互包容。爺爺相信你們沒有私藏糧食，是你年紀大了，說話沒分寸，你可別往心里去。”
“爺，我沒怨。”蘇老爺子這番話說得他心里暖呼呼的，語氣也跟著和下來。
蘇老爺子笑著點頭：“往年都是你跟你爹收玉米，這事兒不給你還真不，爺爺知道這事不易，可你有這力氣，也有這擔當，對不？”
蘇向撓撓頭，笑得一臉憨厚，心底也不由起了幾分愧疚。
他不該頂撞的……
就在這時，腰間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蘇向疼得齜牙咧，子一抖，眼神瞬間清明。
一回頭，就看到何氏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他心頭猛然一跳，心虛地垂下腦袋，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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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爺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事發展到這一步，他終究意識到，四房這幾個人是真的變了。
他輕咳一聲，勉強維持住笑容：
“既然如此，明天收玉米的事咱們全家一起干，瑤兒、璃兒和珍兒，你們三姐妹留在家里做飯……”
第14章 無賴的作風
晚上，胡氏收拾完碗筷，帶著一疲憊回到房中。
剛踏房門，映眼簾的是小兒子小心翼翼地給丈夫換藥的畫面。
那孩子專注的神，微微抖的小手，仿佛在對待這世間最珍貴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