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抬手了絹花,心底不由暗自得意。
一朵絹花當然不算什麼,可蘇瑤在自己面前這般伏低做小,阿諛奉承,倒是讓極為用。
沒錯,就該這樣,蘇珍生來就該萬眾追捧,包攬天下一切寶。
蘇璃既然敢跟自己對著干,勢必要好好教做人!
ɓuᴉx 故作矜持地輕哼一聲:“那就依你所說吧。”
蘇瑤角的笑意愈發甜膩。
先把蘇璃這個賤人收拾了,接著再教訓眼前這個碎的鄉下丫頭!
只是,兩人還沒來得及商量細節,蘇璃的聲音仿若鬼魅一般從后傳來:“喲,這怎麼有人把白菜葉子頭上了?”
蘇璃繞到兩人跟前,瞥了眼蘇珍頭上那朵青綠的絹花,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毫不客氣地嗤笑道:
“我當你們嘀嘀咕咕什麼呢,就為了這朵爛花?瞧這做工、這染,怕不是街邊三文錢一朵買來哄小孩的吧?”
“什麼破玩意兒也當個寶,”蘇璃眼神愈發輕蔑,“用不著避著我,這東西,我才不稀罕呢!”
“倒是二堂妹你,什麼時候突然改了子,要去做那收破爛的了?”
蘇珍臉驟然一變,青一陣白一陣的,像是打翻了染料盤。
這該死的蘇璃!
本就對那朵絹花嗤之以鼻,不過是沉醉于蘇瑤的奉承,才勉強接納。
可蘇璃一番尖酸刻薄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的自尊。
剎那間,憤怒與惱如洶涌水將理智徹底淹沒。
第15章 狗咬狗一
蘇璃仿佛沒察覺蘇珍越來越難看的臉,徑直走上前,眸銳利地上下打量著蘇瑤的著。
“你瞧這人也真是的,自己穿的用的都是頂頂好的,倒好意思送旁人一朵爛花?”
蘇璃撇了撇,一臉嫌棄,“大堂姐,你素來見多識廣,又住在鎮上,想必并非看不出東西的好壞吧?你那嫁可是由綢緞制的,送朵爛花是想辱誰呢?”
“夠了!”
蘇珍幾乎是從牙里出話來:“你不用在這里胡言語,隨意詆毀人,區區一朵絹花,我可從沒把它當回事兒!”
一群井底之蛙!
自己所擁有的東西,遠超這些古人的想象,若不是擔心空間暴惹來禍事,此刻真想狠狠打蘇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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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又狠狠剜了蘇瑤一眼:“你這虛偽之人,竟敢如此糊弄我,咱們這筆賬,遲早要算清楚!”
“蘇珍,你不領也就算了,還聽旁人胡說,我可是好心好意留給你的,果真是個不識貨的鄉下丫頭!”
蘇瑤本就生慣養,一氣,被人指著鼻子罵,還是頭一回,咬了咬牙,沒好氣道:
“我這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瞎了眼的玩意兒,就不該對你好!”
蘇珍氣極反笑,尚存的理智徹底消散:
“顯擺什麼呀,不過在鎮上住了幾天租來的房子,還真把自己當小姐了!”
兩人都是心高氣傲不肯吃虧的主兒,你一言我一語的不肯相讓,沒過一會兒就在墻底下掐起架來。
吵架的這會兒功夫,蘇向盛也趕鴨子回來了。
蘇璃對他悄悄比了個“噓”的手勢,便不聲地拉著弟弟回了屋。
兩人背起背簍,關好屋門,跟父親打了聲招呼就往鎮上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日頭漸漸高懸在半空,無地炙烤著大地。
玉米地里,老蘇家一群人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個個蔫頭耷腦,有氣無力地掰著玉米。
鋒利的玉米葉子劃過,在蘇大伯蘇二伯上留下道道痕,汗水順著臉頰流下,又在滿是灰塵的臉上沖出好幾道泥痕,看起來狼狽極了。
“這破太,曬死人了,爹也真是的,干嘛非讓咱們都跟著下地啊?”
蘇二伯胡抹了把臉,汗水流進眼里,疼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愈發心煩氣躁起來:
“哎,大哥,你怎麼又去喝水了,攏共就帶了兩壺水,這還沒到中午呢,你喝完了我喝什麼?可別是打著喝水的名義,擱涼躲懶哪!”
蘇大伯的裳不知何時勾破了個大口子,汗水浸裳,地黏在上,此刻,他早已沒了早上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冷冷地掃了蘇二伯一眼,里不滿地嘟囔著:
“就你嗓門大,有這力氣不如多掰幾個玉米,就知道嚷嚷……”
周氏和馬氏兩個妯娌也沒好到哪里去,兩只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手上也多了許多細細的小口子,都是玉米葉子扎的。
們哪里干過這麼罪的活,尤其是周氏,剛下地沒一會兒,白的臉頰就被曬得火辣辣的疼,一準是曬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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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一眼不到頭的田壟,周氏雙止不住地發,扯了扯角,哭無淚。
不是說只剩半畝地了嗎?
怎麼這活就跟干不完了似的。
是造了什麼孽,要來這里這種罪……
只是,沒有蘇老爺子發話,蘇家沒人敢擅自休息,尤其邊上還站著蘇老太太這個監工,別說坐下歇息了,誰要是手腳稍慢了些,立刻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陣痛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