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痛快花錢
“剛出爐的大包子，白面菜餡兒，兩文錢一個，姑娘你要幾個？”
鎮上的集市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幾個攤子，蘇璃對著伙計搖了搖頭：“給我來兩個包，要全的，不要菜。”
伙計愣了一瞬，回過神麻利地從蒸籠里撿了兩個包子，用油紙包好，笑呵呵地遞過去：“全包子五文一個，一共十文錢！”
蘇璃痛快地數了十文錢，又領著蘇向盛進了隔壁的餛飩鋪子坐下。
“老板，來兩碗鮮餛飩！”
“得嘞，姑娘，兩碗十六文——”
蘇璃面不改，利落地付了錢，一回頭，才發現蘇向盛兩眼發直，正一不地盯著自己，面前的包和餛飩更是一點都沒。
“怎麼了？再不吃就要涼了，不喜歡吃這些嗎？放心，一會兒就帶你買糖去。”
“不……不是！我不是想吃糖！”蘇向盛小臉憋得通紅，他垂下眼眸，有些局促：“姐，這些是不是太費銀子了……”
著油紙包里傳來的溫熱，蘇向盛深吸一口氣，略帶地抬起頭：“這包，我想帶回去給爹娘嘗嘗，家里都好久沒吃了。”
蘇璃嘆了口氣，心中不由暗自嘆，自家這個弟弟打小就是個顧家的，不管到哪兒都惦記著爹娘呢。
只是，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嗯，一會兒再去買幾個包子，帶回去給爹娘大哥大嫂都嘗嘗。”
蘇璃放下勺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弟弟，神毫不似作假：“再割幾斤，讓爺大伯二伯他們都跟著開開葷，反正還剩不銀錢呢。”
“這怎麼行呢？”
蘇向盛倏地站起，拔高的聲音頓時引來周圍的目，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小，盡量低聲音，氣呼呼道：
“這是我和姐姐辛苦采藥賣得的銀錢，干嘛要便宜大伯他們，我才不干呢！”
他又不是傻子，對他們多刻薄啊，大伯見死不救，差點害死爹，他年紀雖小，可還沒傻到好壞不分的地步呢。
蘇璃的角溢出一冷笑，眸銳利：
“哦？倘若咱們買了包子回去，你說爺他們能不發現嗎？到時候該怎麼解釋？若是爺爺讓咱們把賣藥材的路子出去，你能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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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
蘇向盛的心猛地往下一墜，頓時明白了姐姐的用意，他抓住蘇璃的袖，神惶然：
“姐，我不想把賺錢的路子給爺大伯他們！可是，我也不想自己一個人吃好吃的，姐，以后不用帶我出來吃東西，太費錢了！”
蘇璃從袖中掏出一張干凈的帕子，細細為他去眼淚，神也跟著緩和下來：
“有付出，才會有回報，你現在正是長的時候，若不好好吃飯，怎麼幫我找藥材？我可不想要一個瘦猴一樣弱不風的弟弟，到時候別說照顧爹了，連自己都要旁人照顧呢。
別哭了，趕吃飯，一切有姐姐在呢，待會兒吃完飯，咱們還有別的事要做呢。”
“嗯！我都聽姐姐的！”
蘇向盛抹了把淚，重重點頭，眼眸中好似燃燒著一團熾熱而堅定的火焰：
“我要好好吃飯長，這樣才能照顧爹，照顧娘！”
剛出籠的包子，香氣四溢，潔白的面皮微微泛著澤，一口咬下去，濃郁醇厚的香瞬間在口腔開。
外皮雖然涼了些，可餡兒依舊有些燙，蘇向盛小口小口吸著氣兒，眼角淚花閃爍，可依舊放不下手里的包子。
這細膩的口與鮮的滋味實在太令人沉醉了！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
一暖流涌上心頭，他看向蘇璃的目愈發明亮而堅定了。
吃過飯，蘇璃上點心鋪子稱了半斤粽子糖，半斤松子糖，還有一種新上的糖，據說是從北方傳來的，里頭摻了牛羊，很是補子。
只是價格實在有些高，一斤就得一兩銀子，想起躺在床上養病的父親，蘇璃一咬牙，讓伙計給稱了二兩。
把這幾包糖在背簍的最底下，蘇璃又帶著弟弟上鋪把鋪面上剩下的幾大骨頭全都打包了。
骨頭上的剃得十分干凈，但用骨頭熬湯，再放些蘿卜青菜進去，在村里也算是開葷了。
最重要的是，臨近收攤，剩下的這些下腳料只花了十文。
“走吧，咱們該回家了！”
蘇向盛里嚼著松子糖，懷里還揣著幾顆粽子糖，心滿意足地踏上回家的路。
粽子糖里加了干桂花、玫瑰，吃起來又甜又香，松子糖除了本的甜味，還帶著一松仁香味，比粽子糖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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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過年家里也就舍得買兩斤高粱做的飴糖，吃起來可粘牙了，就這樣還不舍得給自己吃，果然還是姐姐對自己最好！
“阿盛，這二兩糖是買給爹補子的，要留給爹，其余的都給你來管。”
“姐，這是不是太多了些，就算分給大哥嫂子他們，也用不著這麼多啊，要不都留給爹補子吧？”
蘇向盛歪著小腦袋，大大的眼睛里滿是震撼與欣喜。
蘇璃腳步頓住，見四下無人，把弟弟拉到邊輕輕耳語，末了，還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予以重任般的口吻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