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從爹那兒拿的藥酒,聽說能治跌打損傷,給伯父用,愿他能早日康復!還有這一小袋炒黃豆,你留著吃吧。最近家里農忙,我不能經常出來,你要好好的,我先回去了。”
“桃花……”蘇璃看著眼前憔悴瘦弱的桃花,心里如針扎一般難。
桃花的父親是村里出了名的酒鬼,稍有不順心,便會對桃花拳打腳踢,自己好歹還有母親護著,可桃花的母親卻早早離世,留下桃花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
即便如此,桃花依舊記掛著自己,這怎能不讓蘇璃容?
蘇璃一把握住桃花的胳膊,不想,這輕輕一握卻令桃花驚出聲,如被烈火灼燒一般,猛地甩開蘇璃的手。
“啊——”
“怎麼了這是?”蘇璃驚愕,反應過來連忙掀開桃花的袖子。
卻見那纖細的胳膊之上,新舊傷痕錯縱橫,青一塊紫一塊,簡直令人目驚心!
淚水不自覺從臉頰滾落下來,蘇璃的聲音也帶了幾分哽咽:
“桃花,你這是何苦?若被你爹發現你拿了藥酒,又該如何是好?你看看你這一的傷,他怎麼下得去手!”
桃花微微垂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苦笑道:“只要伯父能好起來,一切便都值得了,我爹他…每次喝了酒便失了心智,我早習慣了。”
蘇璃心疼極了,一把將桃花攬懷中,輕聲安:
“桃花,你不必總牽掛著我,你放心,如今我不會再人欺負去了!你也是,下次你爹要是再打你,你就使勁跑,來我家找我,別傻站著讓他打,知道嗎?”
桃花靠在蘇璃肩頭,子不斷抖,淚水也終于決堤,抑多日的緒頓時噴涌而出。
只是,這樣的平靜只維持不到片刻,就聽得不遠傳來一個男人的怒吼:
“桃花,你個死丫頭,跑哪兒去了!就知道懶,別讓我逮到你,看我不打死你!欠收拾!”
那聲音中帶著幾分醉意和惱怒,不是桃花爹還能是誰?
桃花面驟變,驚恐之瞬間浮現在臉上,急忙掙蘇璃的懷抱,連句告別都來不及說,便如驚弓之鳥般奪門而出。
胡氏從屋子里走出來,看著桃花遠去的背影,不長嘆一聲:“這孩子太可憐了,爹作孽,卻讓遭這麼大的罪,只盼這苦日子早點到頭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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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聽著母親的話,默默點頭,桃花的爹確實是個大問題,可最要命的不是這個酒鬼爹,而是另有其人。
但無論如何,這一世,絕不會對桃花的困境坐視不管。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也要一點一點慢慢做。
“娘,時候不早了,咱們去地里送飯吧。”
胡氏收斂心神,轉跟著進了廚房。
鍋蓋一揭開,醉人的香味便隨著白的蒸汽充盈了整個屋子。
金黃的玉米餅整齊地在鍋沿上,與這一鍋青白相的骨湯相互映襯,瞧著就讓人食指大。
胡氏先把湯盛進陶罐里,又拿起鍋鏟將玉米餅一個一個小心鏟下,整齊地碼放在盆里,最后在籃子上搭了一塊棉布,防止路上沾了灰塵。
們剛把飯菜放進籃子里,還沒出屋門,就見院門“砰”的一聲被撞開,蘇瑤神不虞地沖進院里,一言不發,徑直鉆進了屋子里。
行至半路,又瞧見蘇珍也正往家的方向疾步走來,的腰間醒目地掛著一串鑰匙。
蘇璃看得仔細,那是單獨由蘇老太太執掌的鑰匙,是用來打開櫥柜那把鐵鎖的鑰匙。
櫥柜之中,存放著米面糧油,還有每日從窩來的蛋。
很顯然,蘇老太太這是恤孫,許自行回去開小灶用。
蘇璃的微微抿起,卻未發一言,只是默默抬起手中盛飯的件,隨著母親繼續向地里走去。
所幸,今日的飯菜沒人挑出半點病。
喝著骨湯就著餅子,一家人坐在田間地頭吃了個痛快,就連罐子底剩下的零星半點碎末都被蘇二伯蘸著餅子了個干凈。
胡氏將碗筷收拾好,準備一會兒帶回去。
蘇老太太見狀,眉頭卻是一皺,高聲喝道:“你們別回去了,就在這兒干活!家里那點事有啥好忙的,這地里的活才是最要的!”
蘇璃微微抬起頭,目徑直投向一旁的蘇老爺子,今日這分工可是蘇老爺子這個一家之主拍了板的,哪能說變就變?
蘇老爺子靠在樹后吧嗒吧嗒著旱煙,他半瞇著眼睛,好似沒聽見后這些話……
第21章 抱怨不斷
蘇璃不想計較這背后的門道,但也不會任人圓扁。
“,您這話可就欠妥了,洗做飯、喂養家畜,哪件不是關乎全家人生計的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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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太太一聽,臉頓時沉了下來:“就你們事兒多!我剛嫁進門的時候,還不是忙完地里忙家里,哪有這麼多借口!我看你就是想躲懶!”
“若此刻我們留在地里干活,且不說這些事無人料理,單說這時間,等忙完地里的活計,天已晚,黑燈瞎火做飯要費多燈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