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接過油紙包,道了聲謝,轉便打算回家去了。
今日這形實在古怪,還是早點回家為好。
“哎!姑娘留步——”
后,老板猶豫一瞬,還是開口把住了,一臉擔憂道:
“姑娘啊,你帶著弟弟可得小心著點,最近這形勢不妙,據說鎮上有人瞧見流寇在附近游,你們還是出門為好,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那些流寇兇狠殘暴,所到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好些村子都遭了殃,咱們這兒怕是也不安全了!”
蘇璃形微微一滯,片刻才回過神,趕忙說道:“多謝您提醒,我定會注意的!”
流寇肆……
上一世,這事兒明明將近年底才發生,如今怎麼會提前發生?
難道,改變了原文中父親本該早早離世的命運,其他節也會隨之發生或大或小的變化嗎?
蘇璃心中一,一冷意從后背襲來,不敢再往下細想。
握蘇向盛的小手,埋頭朝家趕去……
農忙時節,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很快便到了晚飯時分。
一家人圍坐在油燈下,氣氛卻有些抑。
蘇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眼皮子往下一耷拉,就開啟了的數落模式:
“有些人啊,整天就知道閑逛,也不知道幫家里多分擔分擔,眼里跟看不見活似的,哪有半點當家媳婦和姑娘的樣子?”
“你去趕牛,那邊上食的豬就不管了是吧?我這個老太婆是不是還得天天伺候著才行?”
“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話語間,蘇老太太的眼神時不時地飄向蘇瑤和蘇璃,雖未指名道姓,但那指桑罵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蘇璃惦記著今日包子鋪老板說的那些話,毫沒注意蘇老太太又說了些什麼。
一旁的蘇瑤卻是把這些話聽見了心里,心中自是不悅,臉當場就垮了下來。
本就因為蘇珍這幾天不懶,對蘇珍有氣,此刻更是覺得委屈極了,什麼時候過這種罪呀?
下地曬了幾日,整個人黑了一圈,跟村里那些鄉下丫頭也沒什麼區別了。
手指被草葉割傷好幾,別說繡嫁了,連針都拿不起來了……
憑什麼蘇珍那個臭丫頭就能懶不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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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累活干了那麼多事,到頭來還要被人數落,哪有這樣的道理?
也太偏心了!
蘇瑤咬了咬,強忍著沒有回,但臉上的憤懣之卻難以掩飾。
吃過飯一進屋,便撲到床上痛哭出聲,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太欺負人了!
“爹,您看看,今天這事兒像話嗎?蘇珍那個鄉下丫頭,什麼活都不干,整天沒個人影的,偏偏就護著!您也知道,我得繡嫁呢,這手要是糙了,以后可怎麼見人?”
“我實在夠了,這活我干不了了,您當真想讓我變一個鄙的鄉下丫頭嗎?若是董郎瞧見我如今的模樣,他還會愿意娶我嗎……”
“爹,我知道爺爺一向看重您,您去跟爺爺說說,別讓我再下地干活了……”
第24章 都不來干活了
“是啊當家的,咱們瑤兒多好的姑娘,從小就捧在手心,跟小姐一樣養大的孩子,你難道就忍心看這般磋磨?”
周氏心疼極了,心底對蘇老太太的怨恨如野草般瘋長。
自打周氏進門后,蘇老太太對蘇家老二的偏就被看在眼里,若不是為蘇家誕下長孫,向明又是個會讀書的,還指不定要被老二一家怎麼作踐呢!
好在老天有眼,他蘇老二就是沒兒子絕嗣的命,往后這個家可都要靠他們大房,真不知道老太太整天上躥下跳什麼。
周氏嘆了口氣:“我苦點累點倒沒什麼,咱們瑤兒怎能跟著苦呢?”
蘇慶義看著兒那泫然泣的模樣,心疼不已。
“閨,你別著急,爹這就去找你爺爺理論理論,咱家的姑娘,哪能這麼被人欺負?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把老二一家都快慣得上房揭瓦了!”
次日一早,蘇璃發現飯桌上了蘇瑤的影。
心下正疑著,就瞧見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從東屋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塊咬了一半的糕點。
眾人圍坐在桌前正吃著飯,蘇瑤卻不不慢地把剩下半塊糕點塞進里,含糊不清道:
“,今日我要去鎮上買些針線,您知道的,我那嫁只繡了一半,還差些裝飾得趕弄好呢。”
蘇老太太的眼睛盯著邊的糕點屑,眉頭一皺,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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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什麼針線?你缺什麼就告訴我,我拿給你!你干活倒是會推得很,花錢一個比一個痛快,咱們家又不是啥地主大戶,經得起你這麼造嗎?”
大早上不吃飯,拿糕點充,這是什麼大戶人家小姐的做派?
老婆子還在這兒吃糠咽菜,一個小丫頭片子竟學起小姐做派了,還沒死呢,就急著爬到自己頭上了是吧?
蘇老太太的眼神如彎鉤,惡狠狠地剜了周氏一眼。
可周氏默不作聲端著碗,只埋頭吃飯,眼皮子都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