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瀾饒是有武功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踢,直接踢得朝一旁歪倒。
本是在懷中睡的嬰孩,到了突然的失重,嚇得立時哭起來。
宋云瀾眼睛看不見,但是憑借著多年練武的知,還是在快要落地之時,堪堪一撐,以手肘地,防止了孩子跟隨自己一起摔倒。
然后不顧手肘上傳來的巨刺痛,忙又跪坐好,輕聲語地哄著懷里的孩子。
孩子懵懵懂懂地睜著眼,似乎有些不認識面前這個滿臉是的人,但是聽到那悉的聲音,又再次安靜了下來,發出‘嗯嗯啊啊’的快樂的哼聲。
對面的花想容看到這樣一幅場景,忽然心生一計。
剪影的眸里閃過一層毒,看了眼旁邊面紅眼赤的杜凌,又笑了笑,再次說道,“姐姐,為了你的孩子,還是出琳瑯閣吧。”宋云瀾一震。
同時,杜凌也反應了過來。
“來人,去把大皇子抱走!”就算是紅袖被生生勒時也沒有出破綻的宋云瀾,終于崩裂了一直強裝的冷冽神。
猛地轉過臉來,用那張不堪目的面容,撕心裂肺地尖道,“杜凌!你敢!誰要是敢我的孩子!我就要他死無葬之地!”宋云瀾的氣勢驚到了朝走來的侍衛。
趁著這個機會,抱著孩子,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往后連退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這沉悶的夜晚里,終于刮起了一陣夾雜著濃濃雨意的風!這風,掀起了宋云瀾上華麗錦繡的袍,好像一只涅槃的凰,緩緩張開了灼熱炙紅的翅膀!花想容再次被面前人的氣勢給震住了,嚇得往后又退了半步,小聲地喚了一聲,“陛下……”杜凌了拳頭,嘶啞著聲音問道,“宋云瀾,你想闖皇宮?”宋云瀾沒有回答,而那揚起的大紅袍,則是越張越大,仿佛隨時都能讓飛起來一般。
杜凌面更加難看,瞪著明明已經狼狽到極點,卻還是讓人無法挪開目的宋云瀾。
聲音更加狠殘忍地說道,“宋云瀾,你敢走!”宋云瀾滿是的臉上,一片冷寒清漠。
仿佛沒聽到杜凌的話,微微側臉,朝皇城里,宋家所在的方向看去——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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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邊,花想容注意到宋云瀾所看的方向,忽而輕聲道,“姐姐是擔心家里麼?你若是就這麼走了,只怕皇上要遷怒您的家中呢……”“賤婢!”不等花想容的話音落下,宋云瀾突然厲聲喝道,“休要挑撥離間!宋家對大理,忠心可鑒日月!”然而杜凌卻不聽的這些話,只是看并未立刻而去的意思時,神不易察覺地松了幾分。
隨即又喝道,“宋云瀾,現在立刻出琳瑯閣!”宋云瀾卻依舊面無表站在那里。
本是狂風揚起的袍,漸漸地落回側。
夾雜雨意的風,愈刮愈烈,卻再也刮不起這人睥睨天下的傲岸氣勢。
“好。”宋云瀾終于是平靜地開了口,“琳瑯閣我給你。
你放過我的孩子,還有宋家。”杜凌沒有說話,皺了皺眉。
這樣的宋云瀾……他,不喜。
隨后,一個東西,被‘咯噔’一下,扔在了他的腳邊。
琳瑯閣的閣主徽章——一只展翅翔的紅凰。
花想容立刻欣喜地將徽章撿起來,送到杜凌面前。
杜凌看了一眼,拿過之后,又看了看對面仿佛是個死人一般的宋云瀾。
眼神變換許久,終究還是沉著臉,沒再說什麼,轉走。
一旁還滿心期待的花想容一見,登時急了——不是說好還要殺了宋云瀾的麼?但是,杜凌現在顯然沒了這個意思。
過了今晚這麼好的時機,等回頭宋云瀾得了息,必然就再沒了機會啊!花想容恨得咬牙切齒,張才想喚一聲‘陛下’,可是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抬頭,朝皇城西南方某個已經染紅了半邊天的地方,看了一眼。
然后,趁著杜凌背過的時候,走到宋云瀾邊不遠,悄聲說了一句,“哎呀,姐姐,可惜你說遲了呢!其實陛下早在來你這兒之前,就讓軍去燒了整個宋府呢!嗯,姐姐你快敲,宋府那邊,好大的火啊!”知道宋云瀾有武功,就算隔得遠,聲音低,宋云瀾還是能聽到的話。
“什麼?!”果然,本是心如死灰的宋云瀾大驚,忙抬起頭來朝西南的方向,卻是眼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花想容掩輕笑,再次低聲道,“嗯……看這火勢,陛下想來也是極為滿意的,定然是一個活口也不會留了呢!”歡快的聲音,一如當年站在宋云瀾面前時那樣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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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卻變了最惡毒的刀。
第三章 重生為惡鬼
宋云瀾恨不能一掌劈死這個賤婢。
于是單手摟住孩子,對著那個聲音,直接就沖了過去!“啊!陛下,救命啊!”早有準備的花想容,故意尖聲地了起來,然后順勢一蹲,避開宋云瀾撲到面前的襲擊,同時做出一副被嚇到幾乎暈過去的樣子。
杜凌立刻回頭,見到的就是丑如鬼魅的宋云瀾,正試圖謀害他心的人!心中殘存的那一眷,終究還是被瞬間噴涌的憤怒給席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