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因為花峰當年背棄們母,老夫人心有不忍,更加憐惜小小年紀便失了母親庇佑,卻又無奈花府實權盡在褚秋蓮手里,只能盡一點可能地保護一些。
所以花慕青才能勉強長到這麼大,終究卻還是逃不過大夫人和花想容的算計,最終一命嗚呼,讓這個嗜惡魂占了去。
笑著低頭,“一路雖有些顛簸,倒是不累,謝老夫人記掛。”老夫人眼含憐惜,剛要開口。
旁邊的花月蕓忽然笑著了過來,一把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憨地晃了晃,“老夫人,怎麼盡與二姐姐說話?也不理小四?我前兩日可聽聞一個趣事呢,老夫人可想聽一聽麼?”一下將老夫人的心思吸引過去,花慕青便被刻意地排,冷落下去。
卻也不急,只是跟老夫人旁伺候的李媽媽低聲說了幾句,便轉,又走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口舌之非
花月蕓眼得意,面上卻撇,“二姐姐怎麼就這麼走啦?都不跟老夫人行禮的,好沒規矩哦。”這樣的挑撥離間,老夫人素來只當年紀小心率真,也沒放在心上,笑著拍了拍。
這邊正說著話。
外邊又進來三個人,正是二房夫人董氏和三房夫人趙氏。
先給老夫人請了安,便熱熱鬧鬧地圍在桌邊,一起用著早食,說話逗趣。
不一會兒,花峰帶著大夫人褚秋蓮也掀簾走了進來。
楚紅跟在后頭,臉上那紅潤水靈備滋潤的模樣,原本不過小家碧玉的模樣兒,竟生生多出一風流婉轉的姿態里。
偏還毫不知收斂,原本慈善明朗的老夫人看見,都不由微微沉臉。
大夫人瞧見老夫人的神后,才含笑又不是威嚴典雅的大氣模樣,回頭看了眼楚紅,低斥,“老夫人跟前,像什麼樣子!又不是煙花之地的奴才,好好的正經些!”這話說得已經十分刻薄苛刻了,甚至有些責難故意難堪的意思。
楚紅自覺寵,最近心氣越發高傲。
立時紅了眼眶,看向花峰。
卻見他只像是沒聽到似的,坐到老夫人面前,母慈子孝地說著話。
旁邊的二房夫人董氏素來也是個尖酸的,眼珠子在房一轉,也掩對褚秋蓮笑道,“所以說大嫂,奴才啊就是奴才,你縱使用心扶做半個主子,不還是奴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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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是得了點甜頭,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以后還是不要帶到老夫人跟前礙眼了。”楚紅臉上幾乎漲了豬肝。
褚秋蓮卻滿意地一笑,看了眼董氏——這婦人是花峰的二弟,在考上秀才以后娶得鄉下一個富農之。
出低微卻又喜歡做那些刻意姿態,便免不了做作以及更顯骨子里的小家子氣。
可唯獨這人,說話順耳,所以褚秋蓮才一直容著。
笑了笑,轉又對楚紅淡淡地揮了揮手,“出去吧!回院子里,把宮里新賜下的霧里青煮一壺。”竟還只是把當個奴婢使喚。
楚紅幾乎扯斷了手里的帕,可那邊的花峰卻還是置若罔聞。
咬牙,行了一禮,便走了出去。
正好看到廊下,花慕青扶著小丫頭的手,裊裊婷婷地走來。
分明老氣釵環簡陋,卻只那更顯瑰麗,姿態越發綽約,白璧無瑕如花似玉。
楚紅瞧得眼睛都紅了。
走近的花慕青,卻忽然朝笑了下,當真是林下風氣,人非凡。
只聽那天生便是甜糯的聲音,低低笑了一聲,輕噏——晚上來尋我。
楚紅一愣。
再轉臉,卻見花慕青已經進到院子里去了。
沉默片刻后,臉上出算計來。
……屋子里正熱熱鬧鬧其樂融融。
花家不像大戶人家食不言寢不語,出鄉村,老夫人最喜歡的就是吃飯的時候大家伙兒一起坐著邊吃邊說,笑笑樂樂的。
味道褚秋蓮端著架子,一副端莊的大家閨秀出的模樣兒,吃飯的時候,并不與旁人說話。
花月蕓因為在,便也收斂了些許,不過還是著老夫人湊趣不斷。
轉臉,見花慕青走進來。
微微出驚訝的神,“二姐你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是丟了什麼東西?”花慕青依舊是溫地笑了下,朝老夫人和花峰以及各房夫人又行了一禮,便退后一步。
后面跟著的媽媽們,便以此端上來幾個青瓷白底十分致的碟碗。
李媽媽這才湊到老夫人旁邊笑道,“二小姐剛剛見到老夫人用的早食,說是太了,不適合您的牙口,便去重新準備了幾樣,老夫人瞧著可還喜歡?”這李媽媽,在鄉下的時候,便伺候老夫人,心地也是極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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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花峰要撇下花慕青母獨自接老夫人上京時,差點就因為顧惜花慕青這對可憐的母,留了下來。
還是花慕青的母親,多番懇求,以及難舍跟老夫人的誼,才跟著進了京。
所以,自從花慕青進府后,就一直十分憐惜這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