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窕猛然抬起頭:“皇上又召我去侍寢?”
青竹滿臉笑容,一向謹慎的人也忍不住道:“皇上真真疼貴人。”
蘇窈窕角忍不住耷拉了起來。
撅著,心里煩得要命。
這段時間,戰晨還真是履行了那個“懲罰”,幾乎每天都要召過去伺候,眼看著七天例假都結束了,到時候該扯什麼借口?
例假延遲?經期紊?
只怕前腳剛說了,后腳戰晨就會急吼吼宣太醫過來。
到時候,可就全完了。
蘇窈窕讀書的時沒看過太多宮斗劇,可小侄看,電視里整天能聽到各路妃嬪嚷嚷什麼“欺君之罪”。
上次欺君,戰晨就已經替找補過一回了,要是再來一次欺君,普通人都要惹了,更何況九五至尊的皇上呢?
蘇窈窕愁得連糕點都吃不下去了。
青竹在旁邊納悶的看著蘇窈窕的臉一會兒一個變,心里不揣測,小主這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
蘇窈窕掙扎了好久,還是不不愿梳洗一番,換了衫前往傾瑢殿。
剛踏殿門,蘇窈窕便察覺出今晚氣氛不太對勁。
往日里,傾瑢殿燈火通明,上百盞宮燈點亮,宛如白晝,外通達,無數宮太監伺候著。
可今夜,殿中卻只點燃了幾盞大宮燈,不至于一片漆黑,余下的角落中都換了瑩瑩如月,溫潤而澤的夜明珠。
除此之外,大殿的宮人也都不見了蹤影。
蘇窈窕心中陡然升起一不祥的預。
下意識要去抓青竹的手,卻反被一只寬厚溫熱的大手攥住。
蘇窈窕猛然回頭,便撞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眸:“皇上……”
戰晨輕輕挑眉:“嗯?”
他上前一步將人扣在懷中,剎那間,蘇窈窕便到了溫熱的膛,以及鋪天蓋地的龍涎香氣息。
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恍惚之間又回到了那個醉酒的夜晚。
腰肢不易察覺的了,又飛快清醒過來。
蘇窈窕心中警鈴大作,對上戰晨微暗飽含的眼眸,腦子拼命轉著借口。
“皇上,臣妾……臣妾子有些……”
“朕已經問過太醫了,你子康健的很。”戰晨的聲音陡然間變得有些陌生,卻讓蘇窈窕臉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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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某個不可言狀之正在蘇醒。
“皇上,您還沒用晚膳吧?臣妾這就伺候您用膳!”蘇窈窕猛然掙開戰晨的懷抱,心虛的往大殿中走去。
然而剛走一步,腰肢就被大手一撈,輕而易舉的帶了回來:“晚膳不必急,今夜月正好,貴人可否陪朕共賞月?”
蘇窈窕慌得六神無主,下意識點了點頭:“賞月好,賞月也好。”
戰晨角挑起一抹笑意。
傾瑢殿夜幽微,蘇窈窕著便不自在,覺得實在曖昧,幸好戰晨并未強迫,反而將人帶去了風來草廬。
風來草廬顯然也被人心打理過,不過好歹是民間建筑,倒是多了幾分平淡安寧之。
蘇窈窕不自覺松懈下來。
心中暗暗揣度,或許是因為自己這殘留的記憶,更喜歡故地。
戰晨微微側首,目流轉在白皙如雪的側臉上。
眼眸是溺死人的溫繾綣。
院中擺了一桌酒宴,二人攜手落座,卻也沒有宮人上前來伺候,不是青竹,就連汪翦也不見了蹤影。
桌上都是些家常小菜,卻是香味俱全,蘇窈窕不食指大。
心中暗忖,自己果然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在現代的時候每天吃外賣對付日子,來了古代,吃了大半個月的珍饈味,反而覺得膩得慌。
如今吃著這些家常菜,立即覺得舒服了。
看蘇窈窕吃得開心,戰晨笑睨一眼,手又為夾了一筷子菜。
吃到一半,蘇窈窕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仿佛一只遲鈍的大鵝,突然哽住了脖子,瞪著戰晨布菜的手:“皇、皇上?”
“您不必管臣妾,臣、臣妾給您夾菜!”
天老爺,堂堂九五至尊居然給夾菜,這要傳出去不得落個以下犯上?
蘇窈窕慌了神,手忙腳就要去拿一旁的銀筷,卻被戰晨阻止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窈窕突然覺得月格外的明亮。
亮得可以看到戰晨的眼中,慢慢升起了點點星。
那星幽幽,漂浮不定,宛如靈,帶著攝人心魄的蠱:“窕窕可吃好了?”
蘇窈窕呆呆的點了點頭:“吃,吃好了。”
可不吃好了嗎,那可是當今皇上親自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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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晨角浮現幾分笑意。
蘇窈窕腦子更暈了。
突然用力的搖了搖頭,這才發現真不是自己的錯覺。
不知從何時起,風來草廬中多了許多熒綠的螢火蟲,星星點點,照亮了大半個院子。
淺黃的芒匯聚在一起,在月和夜明珠的映襯下,一切恍惚在林深,帶著霧氣的朦朧和。
戰晨俯吻在了蘇窈窕上。
龍涎香的氣息纏繞,明明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炙熱,卻又忍的克制著,只在角流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