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聽到這話,懶散的“嗯”了一聲,出一只白皙秀的手來。
捻起那糕點,瑩潤剔的蔻丹和淡綠的糕點映襯,格外的賞心悅目。
嘗了一口糕點,純妃就笑著放下來:“里頭似乎還加了西北野山蜂的蜂和北邊來的牛,妹妹娘家的確闊氣。”
昭嬪赧然一笑,自嘲道:“不過是商賈人家罷了,上不得什麼臺面。”
昭嬪的娘家林家是西北一帶最大的皇商,很是富庶,昭嬪在宮中也是出了名的出手大方。
聽到自嘲,純妃也沒說什麼,只是扯著角不屑的笑了笑。
是個難得的滿人,不似許多子瘦骨嶙峋,面若銀盤,若點漆,材更是多姿,玲瓏有致。
含笑看來時,說不出的多嫵。
反而是昭嬪有些面容清秀到寡淡了。
昭嬪看清了純妃眼中的不屑,卻也不惱,依然親親熱熱的陪著純妃說話。
二人真真假假閑話家常呢,便有宮悄聲走了進來,怯生生看著純妃,言又止的模樣。
純妃眉心立即皺了起來,冷聲道:“做什麼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有話就說!”
宮嚇了一哆嗦,巍巍的把剛才汪翦帶著一長串賞賜去清馨苑的事說了。
話音落下,整個婳圩宮都靜了下來。
昭嬪打量一番純妃的臉,又低下頭去。
純妃倒是臉鐵青,咬牙切齒的瞪著宮。
手上繃不住,猛然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放在桌子上,發出碎裂的響聲。
純妃不住冷笑:“還真是小看了這個蘇貴人了。”
“原本以為是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貓小狗,沒想到還有點本事。”
昭嬪心里其實也不舒服的厲害。
只是位分低,許多事沒資格說,此刻只能強笑道:“皇上素來大方,往常有娘娘們侍寢過后也都會有賞賜的。”
“更何況,就算是賞賜那也得看什麼賞賜嘛,就比如賞賜皇上就送了娘娘您一樽南洋的青玉琉璃,真真是好看極了,就是臣妾看了都喜歡的不得了呢!”
聽著昭嬪的話,純妃的心氣勉強順了一點。
是啊,賞賜而已。
最重要的是看賞賜的什麼東西。
要是一些不值錢的綾羅綢緞,瓷首飾,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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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瞪著進來回話的宮:“皇上都賞了些什麼?”
宮面對純妃和昭嬪的虎視眈眈,臉越發的蒼白。
著肩膀站在原地,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句最不該說的話:“汪翦公公帶了好多好多人,奴、奴婢沒看清有什麼東西……”
昭嬪立即撇開了視線,懶得去看這蠢貨。
純妃卻是笑了起來,只是這笑意毫沒有達眼底,反而涼津津的。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本宮還要你們這些廢做什麼?”
那宮臉驟變。
然而還不等跪下哭嚎喊救命呢,一旁的嬤嬤就眼疾手快撲上來,大手扇似的敲在了那宮后脖頸上。
宮連聲都沒發出來,子便倒了下去,被嬤嬤如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殿氣氛依然不好,純妃沉著臉,昭嬪也沒心思繼續討好了。
原先侍寢的時候們可以忍,甚至還高興蘇窈窕這輕浮浪的做派呢,遲早會惹得皇上不喜。
再不濟也會在后宮樹敵眾多,為下一個蕭貴妃。
誰想皇上非但沒有不喜,看樣子反而還喜歡的不得了!
昭嬪心里都郁悶了,一個蕭貴妃,一個蘇貴人,難不皇上喜歡這個類型的?
第15章 既來之則安之
純妃心里不痛快,也沒心思和昭嬪繼續毫無營養的寒暄,索把人打發走了。
離開了婳圩宮,昭嬪臉沉了下來,扭頭就吩咐人去探查清楚,今兒皇上到底賞了些什麼。
昭嬪舍得花錢,又是個面甜甜的,自然有人樂意為效勞。
很快,一長串的賞賜單子就奉到了面前。
“上等白狐皮數張,十二月花神胎磁洋彩白玉樽,南洋沉香楠木觀音像,天水青綢緞數匹……”
昭嬪喃喃念著,角冷笑越發寒涼。
念了一半,便猛然將手中的單子恨恨拍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齒著門口:“皇上還真是稀罕那個狐子!”
這單子上面都是上好的好東西,以昭嬪娘家的財力看,每一樣單單拎出來都是極好的。
卻一口氣都賞給了那麼個小貴人!
昭嬪真是要嘔出來了。
雖然進了宮,也憑借著家世封了個嬪位,可實際上卻未曾侍寢過。
侍寢,一直都是妃位以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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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和四妃家世樣貌都比好,雖然嫉恨但是技不如人也就認了,原本也死了心,只想著日后哪天能得皇上一次垂青,也是幸事。
結果,卻被一個區區貴人搶了先!
昭嬪臉不扭曲起來,原本清麗的臉龐變得有些駭人。
宮如珠看著越發的膽戰心驚,卻連一句話也不敢說。
昭嬪的心思,幾乎是闔宮所有妃嬪們的心思。
這份對蘇窈窕的怨恨,在得知今兒晚上皇上還是去清馨苑的消息時,終于達到了頂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