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翦冷眼看著。
直到那小太監臉頰都打得腫起來,汪翦才從鼻腔冷哼了一聲:“行了。”
“滾下去養著,別拿你那張丑臉污了皇上的眼睛!”
小太監頓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跑了。
一旁的小福子看了全過程,心里越發提心吊膽,腰也彎的更深了。
他輕輕上前給汪翦按肩膀,連呼吸都不敢大了:“師傅,剛才嚴嬤嬤哭著從傾瑢殿離開了。”
“老人家是皇上邊的老嬤嬤了,還是從先帝爺開始就伺候皇上呢,如今一朝去了清馨苑,險些沒哭暈過去。”
小福子輕聲道,心里對嚴嬤嬤還有點同。
這宮里頭,要說哪兒的差事最好,自然是皇上邊。
就連他這樣的小太監,去了其他宮里也有大把的人捧著呢!
嚴嬤嬤十幾年前就混到了前,手腕厲害,管人有一手,又有資歷,出去都是被人結的份兒。
可如今卻被皇上貶到了一個小貴人的宮里!
雖然說蘇貴人的確寵,可份畢竟擺在那兒,以后嚴嬤嬤見到以前的老姐妹們,還有行禮問好呢!
不過同歸同,小福子心底還是樂意嚴嬤嬤離開的。
死貧道不死道友嘛。
在傾瑢殿,哪個小太監小宮沒挨過嚴嬤嬤的罰?
于是小福子說話的語氣就很擰,有點高興又有點憐憫。
汪翦自然是聽出來了。
他忍不住冷笑了幾聲,招了招手,小福子立即乖巧的跪在他面前把臉了過去。
汪翦漫不經心的拍打著他的臉,別有深意開口:“蠢才。”
“以后見著蘇貴人,要額外多幾分恭敬,看到嚴嬤嬤也務必一如從前,記住了嗎?”
小福子聽出了端倪,他驚訝的抬頭:“師傅,您的意思是蘇貴人還有機會更上一層樓?”
汪翦睜開眼瞥了瞥他,“廢話。”
“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師傅我虧待不了你。”
聽到這話,小福子心中越發詫異了,對那位蘇貴人更是多了幾分莫名的敬重。
……
這邊嚴嬤嬤從傾瑢殿離開之后,也是意氣風發。
一開始得了消息,的確以為是皇上厭棄了,要把掃地出門,還拿個小貴人來侮辱。
可等到嚴嬤嬤含著熱淚去向皇上“謝恩”的時候,戰晨卻住了,務必讓好生協助蘇貴人管理好清馨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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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皇上話里話外還暗示了,清馨苑只是個小偏殿,等到日后遷宮,掌管一宮主殿更要費心。
能夠住一宮主殿的,那可都得是嬪位以上啊!
僅僅是這一句話,嚴嬤嬤立即反應過來,可不是被皇上掃地出門,而是委以重任!
嚴嬤嬤瞬間支楞了起來。
還拿了皇上的吩咐,親自帶著清馨苑的大宮青竹,去務府又領了八個小宮和四個小太監。
打今兒起,這些人都是要管的。
嚴嬤嬤看著面前畏畏跟鵪鶉似的宮太監,心中仿佛有萬丈豪。
當天晚上,嚴嬤嬤就和蘇窈窕見了面,恭恭敬敬的行禮。
蘇窈窕看著面前滿臉嚴肅的嚴嬤嬤,不自覺也嚴肅了起來。
這位嬤嬤,本事暫且不提,這長相氣勢就人如其名的。
蘇窈窕都忍不住替清馨苑的小宮人們了把汗。
第20章 調教宮人
日縷縷,從窗柾斜斜,泛起了窄窄一道淺金的塵埃。
紗帳被人輕輕拉開,青竹悄聲呼喚:“小主,該起床了。”
床榻上,人春睡猶如海棠綻放,烏黑的長發堆疊纏繞,越發襯得雪白,眉眼濃烈,猶如仙子。
蘇窈窕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昨天夜里,戰晨終于難得沒再過來糾纏,也安心睡了一個好覺。
“現在什麼時辰了?”
蘇窈窕慵懶的了個懶腰,出一截雪白細膩的腰。
青竹笑著道:“快到辰時了,娘娘今兒還得早點去請安呢。”
“您可別忘了,從今兒起,您得協助淑妃和瑾妃娘娘,一同持太后壽宴。”
一大早的聽到這個噩耗,蘇窈窕瞬間垮了垮肩膀。
哎,現代的時候就做夢每天睡到自然醒,怎麼到了古代還是要有早八啊!
心灰意冷順著青竹的手坐起了,恰在此時,屋外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聲。
蘇窈窕疑的眨了眨眼:“哪來的鞭炮聲?這才初夏呀?”
青竹臉一僵。
怯生生看了一眼窗外,這才道:“是嚴嬤嬤在責罰宮人呢。”
“是咱們宮里原本的,他們素來懶散慣了,總是忍不住說些閑話,剛好被嚴嬤嬤逮了個正著,這就在罰呢。”
“一開始都是在罰跪,害怕驚擾了小主休息,后來見時辰到了,奴婢進來伺候您,這才把之前記下的懲罰實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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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蘇窈窕愣了一愣。
手披了一件披風,蹬著繡鞋,快步走到屋檐下。
剛好瞧見院子里整整齊齊跪了五六個小宮和三個小太監,正在挨掌。
嚴嬤嬤站在臺階上冷冷的看著他們,三個宮冷著臉,手上戴著棕皮套的皮笊籬,揮舞得虎虎生風。
這皮笊籬是專門用來掌的,打在人臉上格外的痛卻并不會留下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