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蘇貴人在家中時便是出了名的蕙質蘭心,琴棋書畫樣樣通,如今看來,似乎也通中饋?”
下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蘇窈窕好奇的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是擷芳宮的慧答應。
忍不住蹙了蹙眉。
這位慧答應,是蕭家的兒,和蕭貴妃一脈相承,突然夸總覺得心懷不軌。
抿了抿,斟酌著道:“慧答應這話實在是煞我也,都是些旁人胡傳的,什麼通琴棋書畫,不過平平而已。”
“至于中饋之,更是從未學過,只是皇上憐惜兩位娘娘辛苦,又看我還算老實,所以才指派了我過來。”
蘇窈窕深深知道,為人事不能太囂張。
現在不就侍寢,戰晨也顯然沒有興趣去廣布恩澤,也就越發顯得顯眼了。
要是言行還要囂張跋扈,只怕是下一個蕭貴妃。
慧答應聽到蘇窈窕的話,眉梢不輕挑。
似乎沒想到蘇窈窕會這麼慫。
蘇窈窕慫得心安理得,反正又不是真吃了大虧,口頭司而已。
斗,只有一方是斗不起來的,其他人也并不像慧答應這樣找事還沉不住氣,屋竟是又安靜了下來。
蘇窈窕不慨,多虧了戰晨登基不過一年多,宮中妃嬪數量控制的還算合理。
要是人多了,這會是怪氣都夠應付好一陣兒了。
過了一會兒,淑妃出來了。
今日穿了一件淺紫的暗紋云錦宮裝,耳垂上是淺金的東珠耳墜,滿頭簪子疏落有致,格外的賢淑婉。
尤其是淺紫極襯的氣質,越發的面如玉,讓人心不自覺靜了下來。
蘇窈窕不眼前一亮。
這要是擱現代,妥妥的國泰民安大人啊!
滿屋子嬪妃起行禮請安,蘇窈窕暗暗打量眾人神,發現大家伙還都和氣恭順的。
不像之前面對蕭貴妃,大家雖然不敢臉上有不滿,但也沒什麼心氣兒,沒打采的。
就連冷人瑾妃,也垂著眼眸態度極佳的行禮。
淑妃了平,眾人坐下之后,淑妃淺淡溫和的聲音才響起:“方才昭嬪宮里的如珠過來告假了,昭嬪得了風寒,這幾日都不過來了。”
“雖然說已經是初夏,早晚還是冷的,你們務必要注意子,莫要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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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連忙應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問純妃為何沒來。
沒了找茬的人,今天的請安就格外順暢,略坐了兩刻鐘,淑妃便遣散了眾人。
獨獨留下了瑾妃和蘇窈窕。
蘇窈窕頓時張了起來,提心吊膽的跟著瑾妃到了暄芫宮殿。
“辦壽宴的事,每年宮中都要辦,其實都是做老了的了,也有舊例遵循,只不過今年是太后娘娘大壽,要額外隆重一些。”
淑妃是個大方寬厚的子,并沒有藏著掖著給瑾妃和蘇窈窕使絆子,反而很大方的放權。
“所以你們只管照著舊例去辦,本宮只做個總攬罷了。”
說完,淑妃扭頭看了一眼邊的木槿,木槿立即應了一聲,招呼著宮里的太監搬來了滿滿兩大箱子的賬目。
蘇窈窕只是看著就覺得頭痛,反觀邊的瑾妃,卻是神一振,目炯炯的看著那些賬本。
很快,賬目舊例都分攤開來,三個人各自占了一張桌子,查看往年的舊例。
蘇窈窕膽戰心驚的打開賬本,看了兩頁,心就死了一大半。
怪不得每年都做,有舊例的事還要指派三個妃子來持。
實在是這些舊例,太瑣碎了!
就連最簡單的壽宴上伺候的宮,都能寫滿滿一本人員調度安排,還要提前預估各種突發事件,以及相對應的人手準備和安排。
更別提到時候太后壽宴,還會宴請京中王公大臣以及家中眷,人員復雜程度,完全不亞于召開一場萬人運會。
更別提古代繁字和豎版排版,看得蘇窈窕越發的頭疼。
邊的嚴嬤嬤也看清楚了蘇窈窕手上這本宮安排的賬冊,借著上茶的功夫,上前輕聲道:“貴人莫要小看了這些個宮們。”
“能進宮的除了家中命苦賣進來的,也有不人是求著進來的,底下牽帶縷,很可能有好幾家的手筆。”
雖然有后宮不得干政的鐵律在,可是人非草木,枕頭風自古有之,故而后宮一直是不人心中的必爭之地。
特別是那些個家中男子不爭氣的,也就越發的想通過后宮籠絡圣心。
萬一出個楊貴妃呢?
只是宮中妃嬪遴選格外嚴格,要過重重關卡,反而宮要簡單許多。
許多宮樣貌才,甚至比宮妃們還要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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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嬤嬤提醒蘇窈窕,便是要讓不要強出頭,免得被人算計了。
蘇窈窕激的看了眼嚴嬤嬤,也沒打算招搖,盤算著自己做輔助就好。
打定了主意,蘇窈窕抬頭去看淑妃和瑾妃,想欣賞人兒解解乏。
結果就瞧見瑾妃臉上閃爍著斗的芒,幾乎要閃瞎這條咸魚的眼睛。
蘇窈窕后知后覺有些恍然,原來這位是事業型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