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桌前,能清晰地聽到對面廂房的談聲。
一見面,長平便止不住地跟江妄訴說這段時日的相思之苦。
江妄也按著我教的話。
把逗得很是歡心。
對面歡聲笑語不斷。
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兩人分別之時。
長平又一次提到,盡快理我。
如有什麼不便。
可提供幫助。
一個新家的夫人,想要無聲無息地死去。
這對長平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我的手用力茶杯。
我只想活得更好,可偏偏他們都不長眼。
非得湊到我面前。
10
當日,沖進火場救下顧云承。
往日分是一方面。
另一方,是我相信顧云承的本事。
結果證明,我賭對了。
雖然毀了容貌,但是還是讓他承了我的。
我算計他不住流言蜚語。
也算嫁得不彩。
但他卻為保全自,毀我這救命恩人的容貌。
也算與他相抵。
男人對己有一套道德評判的標準。
那就是,君子論跡不論心。
七年粥飯之,火場救命之恩。
我不欠他的。
并且仔細算下來,我確定有恩于他。
若他不想置我于死地的話。
我愿意養著自己的孩子。
坐穩自己主母的位置,哪怕他納多小妾。
我都不會多說一句,反而會安頓好他的后宅,不讓他有后顧之憂。
顧云承先走了一步。
長平,那下一個就到你了。
江妄將長平的話都仔細應下。
兩人才不舍地分開。
翌日,我與江妄一起用膳。
顧云承邊的伴墨恭敬地從外間進來。
原本只是書的他。
偏偏殷勤地湊上前為我們布菜。
他手一抖。
勺子里的甜湯瞬間撒在江妄的上。
伴墨接著幫江妄拭的功夫。
不經意地打量著江妄的臉。
我與江妄對視一眼。
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懷疑。
「伴墨跟在大人邊多久了?」
我用帕子凈了凈。
伴墨立刻垂下頭,恭敬答:「自主子進京以來,我一直在主子邊。」
伴墨是我當初為顧云承買的仆從。
也是除了我之外最了解他的人。
我笑著說:「伴墨平日里做事最為忠心。」
「待會下去找小翠領賞錢。」
伴墨立刻跪地告謝。
夜里。
江妄截了一封發往公主府的信。
我將送信之人換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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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伴墨。
他私自盜竊主人銀錢。
江妄罰了他三十大板。
伴墨中途撐不住,人已經沒了。
11
長平與我的書信來往更加切。
我知心知趣。
使得愈發地依賴我。
萬壽節快要到了。
長平在信中非常苦惱該送什麼給圣上賀壽。
我躺在庭院中。
瞧著海棠樹下搬家的螞蟻。
喊小翠拿來紙筆。
很快到了萬壽節這天。
「顧云承」與我并肩坐在一排。
不用抬眼都能知道。
長平的眼神已經像刀子般剜了我多次。
江妄又心地為我空了的酒杯斟酒。
此舉羨煞一旁的夫人們。
都對著我們打趣:「顧大人與顧夫人如此恩,怎的還不見靜啊。」
我紅了臉。
往江妄懷中一靠。
「這得看緣分,急不得。」
眼看著上首的長平臉越來越難看。
我們二人就越是甜。
我們這邊的靜引來了圣上的注意。
今日他心不錯。
「夫婦正,則萬事正。你們瞧顧卿與顧夫人,他們二人就是夫妻典范。」
大殿之上人人皆是喜氣洋洋。
唯獨那長平公主沉著臉。
在眾人中極為顯眼。
偏偏自己還不知。
三公主雖是皇后嫡出,但卻不如長平圣上寵。
因此,皇后火上澆油。
「顧大人品貌極佳,顧夫人也生得花容月貌,兩人很是般配。」
長平輕嗤一聲。
「誰不知道顧夫人從前那可是出了名的丑八怪。」
「雖說是經醫侍之手面容恢復如初,但到底是那麼大一塊傷疤。這究竟是否痊愈也未可知,誰知道是不是的面呢。」
此話一出,皇后臉上的笑意更甚。
下面人小聲的議論聲傳到了我的耳朵。
「聽聞長平公主房里有位閹人,那人與顧大人有五分相似呢。」
「看得出長平公主對顧大人用之深,顧夫人著實可憐。」
……
長平自覺說錯話。
連連向圣上告罪。
江妄適時起。
「陛下,臣實在不堪此辱。」
「堂堂臣子,竟與那閹人混為一談。」
「臣愿意攜臣妻子回鄉,就此退歸田,圣上全。」
我也了帕子。
掉落幾滴清淚。
邊的幾位夫人連忙湊過來安我。
長平神焦急。
剛想開口,就被圣上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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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面不悅。
當眾斥責:「皇家公主致使面于不顧,宮廷禮儀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皇后此時才緩緩開口。
「今日是萬壽節,圣上可千萬不要為這點小事生氣啊。」
「左右不過是一個閹人,拖下去死就是了。」
最后,以死那穢宮闈的源頭,罰長平三年俸祿結束。
12
酒過三巡。
圣上看著眾人花樣百出的賀壽禮,心越發好。
長平得意地呈上的賀禮。
宮人們小心翼翼地推進來一塊木板。
上面蓋著一層紅布。
瞧著平平無奇。
但長平篤定的神已經讓人有了期待。
圣上也饒有趣味地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