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我當日親不足一月,你便出門征戰。夫君,你走后我才發現我已有孕。」
「你不在,母親年邁,府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大著肚子打點的。」
「這些年不敢說功勞,苦勞也是有的。如今你一句輕飄飄的休妻,讓我以后如何見人?」
將軍難得沉默,喃喃道:「你給我生了個孩子?」
我給將軍寫了無數封家書,他卻一封也沒有收到?
片刻后,將軍將我扶起來,又彎腰朝我行了個禮。
「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一句辛苦,卻幾乎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
生靈兒時我難產,生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來。
「知悅確實也對我深義重,母親也已經允許抬為平妻。」
「知悅與其他人不同,說要獨一無二的,如果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寧愿不要。」
所以將軍不能休了我,卻又娶了其他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有點好奇,將軍會怎麼理我們倆的關系。
將軍說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又別過眼去。
「我和你不過是母親的包辦婚姻,我對你并無真。但放你一個孤出府,也確實不對。」
「所以我想了一個兩全其的辦法,對外你還是我的正妻,但在將軍府,我認你做義妹。對外知悅是我的平妻,但將軍府,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給他生了一個孩子,他卻說我是他的義妹?
4
「母親知道嗎?」
母親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事將軍就是想先說服我,然后再讓我去說服母親。
他篤定我會答應。
將軍府的頂梁柱說到底是將軍,就算我現在搬出母親用孝道他一頭,他也總是會在母親眼皮子底下讓我吃點苦頭。更何況母親百年以后,我的下場只會更凄慘。
我盯著腳尖良久地沉默。
這些年跟著母親參加過大大小小的聚會,也聽其他當家主母聊起過府里又納了一房又一房小妾,還有后院里人多了的那些骯臟事兒。
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我也會遇到這種事,我以為母親會護著我,護我一世。
現在看來母親老了,也該我護著母親了。
我抬頭向將軍,向他確認:「出了府,我還是唯一的正妻?」
這次將軍打了勝仗,陛下的賞賜如流水般進來,也有不名門族地來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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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軍,府里依舊是由我管家嗎?」
他點頭,再三保證:「在外人面前,你永遠是我白鋒的正妻。」
于是我去母親房里,與徹談一夜,終于讓母親點頭以平妻之禮娶知悅。
5
并且在第二天,我就把東西收拾好,帶著兒子搬到了離母親最近的院子。
母親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不住地說:「委屈你了,好孩子。」
口中所謂的委屈,是指如今這個院子比主院小了一半不止,也是指我本是正妻卻被迫讓位。
我怕留在院子徒惹傷心,便把靈兒給他,借口回去收拾院子,溜了。
剛進院子,就看著知悅帶著丫鬟在清點件。
「可看著點兒,不要讓把將軍府貴重的東西也搬過來了。」
看到我走進來,也毫沒有不好意思。
「哎呀,姐姐,將軍這些年在刀口上,掙點俸祿不容易。我自然要替將軍看著點兒這些奴才,免得他們拿東西。」
這明顯就是指桑罵槐,不過是防著我。
但將軍沒跟說,將軍府依舊由我管家嗎?
我沒有說話,邊的春桃站出來:「姨娘是不知道府里如今依舊是咱們夫人管家嗎?」
「清點件這事,就不勞姨娘費心了。」
知悅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終究帶著丫鬟離去。
一走,春桃罵得更起勁。
「行了,去干自己的事吧。」
「夫人,明明才婚那一個月,你與將軍如膠似漆。如今一個後來的姨娘,竟然敢上門來打主母的臉。」
春桃到底是我的丫鬟,脾大了些。
但我也確實想起了當初的那些好時。
6
我從小便知道自己是撿的,家里不富裕,所以我在家里不爭不搶,努力小自己的存在。但我16歲那年荒,我依舊被家里扔下。
荒年代,一個無依無靠的孤會遭遇什麼?
我不敢想象。
于是在最的時候,我用一白綾,準備結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這時,我遇到了將軍府的老夫人。
心善的老夫人派人將我救下,在看清我臉時,又哭又笑,抱著遲遲不肯撒手,從此我就被帶回了府。
那時老將軍還在,將軍也還沒有出征。
老夫人安排我跟將軍一起念書,將軍還不是將軍,只是一個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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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基礎差聽不懂,上課的時候總是睡著。每當我睡著,將軍就會用筆在我臉上畫花貓。
然后讓我頂著一臉花貓去給老夫人請安。
我雖然不喜,但更害怕被趕出府去,于是一直默默承。
那時我想,將軍可真討厭,我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他的。
可我沒想到我還是上了他。
老婦人看我差,又準備讓我練武。剛相看武先生,將軍就大大咧咧地說,學武還需要請外人,他就能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