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丹朱。”青棠不敢深想,推了推丹朱的胳膊“你醒醒。”
丹朱不耐的揮開青棠的手,甕聲甕氣“作甚?”
“小姐吩咐你我一道去后山折兩枝垂海棠。”
“不可能!”
丹朱失聲道。
青棠狐疑更盛“丹朱,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麻利些,別磨蹭了。”
丹朱唰的一下竄起來,后知后覺“你找到小姐了?”
青棠頷首,不由分說的拉起愁眉鎖的丹朱朝后山走去。
丹朱倉皇,囁嚅著“要不先回去看看小姐?”
“青棠,小姐還好吧?”
青棠心里不痛快,任由丹朱詢問,還是沉默不語,悶聲走著。
丹朱心如麻,又因青棠力氣異于常人,掙不開,只得在垂海棠林邊緣隨意折了兩枝應付。
禪房。
顧榮隨意地斜倚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手邊地木桌上還擺著盞裊裊熱氣漸漸消散的清茶,幽香濃郁。
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神淡淡“回來了?”
“后山路遠難行,累了吧?”
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茶盞“喝吧。”
丹朱心中惴惴,將垂海棠放在一旁,抿了抿“小姐,奴婢還不。”
“青棠,制住。”
青棠的心終是沉了底,手上作卻不慢,三下五除二就將丹朱擒住按在地上。
丹朱瘋狂掙扎,顧榮冷了臉“按了!”
旋即端起茶盞,施施然行至丹朱前,居高臨下挑起丹朱的下,一滴不剩灌了進去。
顧榮無聲笑著,笑著笑著,眼眶卻泛起酸的潤。
“丹朱,好東西自然是要分的。”
不消多時,丹朱面紅,呼吸急促,整個人扭曲蜷如水蛇,婉轉的嚶嚀聲不絕于耳。
青棠僵住了。
迷藥。
竟然是迷藥!
青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著眼前一幕,失聲道”小姐,這……“
顧榮從容地坐回圈椅之中,將手中的茶盞不輕不重放下,瓷盞案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當”,仿佛在為丹朱的丑態助興。
無視了青棠滿含疑的目,眼神如同秋夜的寒霜,冰冷而淡漠。
依舊注視著丹朱,明知故問,聲音中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丹朱,你且說說,這藥是從何得來,又為何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向我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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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力越來越猛,火囂,丹朱猶如擱淺岸邊的魚大口大口息著,邊撕扯輕薄的,邊夾著雙跪伏在地求饒“小姐,小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熱,好熱……”
顧榮悠然地輕抬玉手,再次將一盅涼茶緩緩傾出,清冽的茶水如細雨般灑落在丹朱的發間,滴滴點點,冷意襲人。
“你準備的藥,難道對藥效不自知嗎?”
“主仆一場的份兒上,好心告訴你,除解藥外,非事不可解。”
“你放心,若你七竅流而亡,本小姐會吩咐汝伯府所有下人觀瞻你的死狀,以此作為警戒,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的下場。”
“丹朱,你還有十息時間。”
說到此,顧榮略微沉,語氣漸緩,帶著一微妙的引,蠱意味十足“丹朱,你可有郎?”
“本小姐替你尋來可好?”
“還是說丹朱想自己去。”
迎面拂來的涼茶宛如晨輕灑,帶給了丹朱一瞬的清明。
清明轉瞬即逝,神依舊迷離,如同籠罩在濃霧之中,難以辨別周圍的一切是真實還是夢境。
只覺聲音時而如同溪流潺潺,近在耳邊,時而又像遠山的回聲,飄渺在天際的盡頭。
似乎帶有男子的深沉,又似子的婉約,如夢似幻,勾著的燥熱噴薄而出。
“丹朱,去吧。”
“出了這扇門,不僅能活著,還能與郎長相守。”
顧榮向青棠投去一個眼神,青棠心領神會,悄然松開了手中握的丹朱。
絕對的面前,理智然無存,本能支配言行。
丹朱惜命,舍不得自傷,更舍不得尋死。
裴敘卿是丹朱唯一的選擇。
正如顧榮所預料的一般,丹朱不顧半的香肩,急切地奪門而出。
“小姐。”青棠疑慮重重,心緒紛復雜,仿佛一團麻,難以理清。
話語幾度在舌尖徘徊,言又止。
顧榮擺擺手“眼下不是解疑答的時機。”
“速去請佛寧寺武僧尋人,自陳丹朱不知去向遍尋無果,恐其遭不測,勞煩武僧相助。”
青棠抿抿,下顎微微用力,最終毅然地點了點頭。
多思無益,小姐的命令就是的準則。
顧榮一向慷慨闊綽,香火大戶的婢相求,武僧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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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僧人浩浩在裴敘卿借住的禪房里發現了昏迷不醒衫凌的丹朱。
此時,顧榮正與佛寧寺的方丈在一靜室談論為大雄寶殿佛像重塑金一事。
即使佛寧寺的方丈是六清凈的得道高僧,在獲悉顧榮的想法后,亦難掩心中的波瀾。
佛寧寺方丈捋著他那銀的胡須,笑得慈眉善目如沐春風,贊許道“顧施主大善。”
青棠匆匆來報,顧榮和佛寧寺方丈不約而同黑了臉。
顧榮是裝的,方丈是臊的。
第5章 醒不了了
顧榮起,擺正團,朝著佛寧寺方丈施了一禮,面帶歉意“方丈,余之婢輕率無知,不慎玷污了佛門清凈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