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選孔雀開屏金簪，尾端綴著熠熠生輝的紅寶石，最是襯小姐的芙蓉面。”
顧榮掃了眼妝奩，想著今日的謀算，緩緩搖頭“簡單些，一素凈的白玉簪挽起來便是。”
“吩咐費老伯提前套好馬車，用過早膳后，我要出府。”
花樣繁多的發鬢，繁復的珠釵，梳也麻煩，卸也麻煩。
青棠沒有多詢問，頷首應下。
顧榮輕拂白玉簪，抬眸向銅鏡。
銅鏡里有的臉，亦有青棠的臉。
“青棠，該為你解疑答了。”
青棠抿抿，眉眼低垂，聲音低卻冷“小姐，奴婢大抵理清楚其中脈絡了。”
“丹朱背叛了小姐，與裴敘卿狗東西用下作藥算計小姐。”
顧榮拍了拍青棠的手背“丹朱服侍我多年，我卻不愿給一個申辯的機會，你可會覺得我狠辣無？”
“正是因為丹朱侍奉小姐多年，小姐待其寬仁大氣，丹朱越該死。”青棠不假思索。
說著說著，青棠神染上了悲戚不解。
“明明……”
“明明丹朱清楚小姐左支右絀苦苦支撐的境，卻還是……”
“該死。”
第12章 大殺四方
“青棠，人各有志。”
“丹朱私以為，裴敘卿是的梧桐木。”
聞言，青棠輕啐了一聲“梧桐木？”
“他也配？”
“登徒子！”
“爛泥！”
“癩蛤蟆想吃天鵝，沒有鏡子也該有……”
糟糕，說順了。
急岔開話題“小姐，該去椿萱院用早膳了。”
顧榮了青棠的眉心，笑的無奈又縱容“你啊。”
“不著急去椿萱院，去竹葳院陪小知一道用膳，吃飽喝足才有力氣作妖。”
“愿意等，就當他們等著便是。”
青棠一本正經的糾正“不是作妖，是正義！”
“走吧走吧。”顧榮笑道。
竹葳院，顧知痛并快樂著。
他喜歡日日見阿姐。
可，見了阿姐意味著他得敞開肚子吃，不能三勺兩勺應付。
不過，如果一日三餐都有阿姐相伴，他愿意吃。
“不言，攙著小公子在院里走走。”顧榮溫聲叮囑著。
不言話癆般搶答“飯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顧榮失笑。
等顧榮慢悠悠晃到椿萱院，汝伯的臉又沉如云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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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早。”
“陶姨娘，早。”
“扶曦妹妹，早。”
顧榮笑靨如花。
汝伯見不得顧榮這副春燦爛的模樣，習慣地想拍桌子耍威風。
又想起顧榮怪氣的指桑罵槐，生生將怒火咽下去，一再克制。
“大小姐，伯爺等候您多時了。”
陶氏一臉賢惠相。
顧榮挑眉“呦～”
“原來是陶姨娘啊。”
“一夜未見，陶姨娘眼角細紋又添數道。”
“榮榮我啊，孤陋寡聞，竟不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能這般象化。”
“我還甚是好奇一夜白發，陶姨娘何時能讓我見識一番？”
陶姨娘的賢惠臉僵住了。
下意識手了眼角，越，心越沉。
汝伯忍無可忍“住！”
“陶氏是你長輩！”
顧榮拉開椅子，自顧自坐下“是嗎？”
“我母親說，陶氏是父親的養媳。”
汝伯心驚跳“胡言語！”
“你母親自恃清高，怎會將此等辱人清白的污穢之語宣之于口。”
“哦～”顧榮斜靠在椅背上，神慵懶“夢里夢到的。”
汝伯皺眉“莫要再胡說了。”
“為父前日還夢到榮氏了，榮氏怎麼不說予為父聽。”
顧榮笑容絢爛“許是母親顧念夫妻意，唯恐父親怒火攻心，睡夢中猝然離世。”
“父親如此張，難道夢境屬實？”
“既有養媳，父親又為何親攜聘禮前往江南求娶母親。”
“難道，父親是貪圖母親的萬貫家財嗎？”
“咦，飯吃嗎？”
“還是絕戶吃起來香甜？”
“不僅自己吃，還拉著養媳一起吃？”
“應該不會吧。”
“父親畢竟是世襲三代的汝伯。”
“螭霖魚？”顧榮指了指餐桌中央白玉盤中白香醇鮮的魚湯。
“若我記的不錯，螭霖魚歷來是貢品。”
“五年前起，新月泉水位愈低，螭霖魚也愈發難得。
“除卻貢品敬獻，一條至百余兩。”
“先賢有云，魯酒瑚珀，汶魚紫錦鱗。”
“大乾藥圣，更是親筆所書新月藥志，言螭霖魚龍須龍目，似龍無角，得“螭”字，喜雨而得“霖”字。”
“補腦益智，生清降濁，養補氣，延年益壽。”
“是極佳的滋補圣品。”
“白玉盆中……”顧榮纖細修長的手指緩緩數過“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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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個頭，得值五百兩吧。”
“再看看其他點心果子……”
“汝伯府真真是上京城至高富貴之地，簡簡單單一餐飯，數百近千兩。”
“陶姨娘，汝伯府如此闊綽，還是莫要再在我面前哭窮了。”
“不過……”
顧榮頓了頓“母親病重前，理過伯府賬本，賬面滿打滿算堪堪萬兩。母親亡故，陶姨娘府，只背著個輕飄飄的行囊，無長。”
“就算那破行囊中全裝著銀票，也經不起這樣揮金如土的過日子吧。”
“難道陶姨娘有得天獨厚點石金的神通？”
“陶姨娘，教教我可好？”
“哎，我名下鋪面甚多，煩惱呦。”
汝伯和陶氏又氣又臊。
“顧榮，你！”汝伯起面前空了一半的糕點碟子，狠狠的砸向顧榮。
顧榮微微側頭，青棠眼疾手快的接住。
的青棠，天生力氣大反應快。
顧榮眉眼含笑的掃過滿桌子的味佳肴，“父親之神勇，千古無二。”
“陶姨娘之神通，亙古爍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