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的很。”
“有道是食不飽,力不足,才不外見,且與常馬等不可得。”
“父親力氣大,說明吃飽喝足了。”
“青棠,將桌上膳食裝進食盒帶走。”
“上京城多的是不蔽食不果腹的可憐人。”
“浪費可恥。”
“是,小姐。”青棠歡歡喜喜應下。
汝伯氣的站起來來想掀翻桌子。
奈何,紫檀木桌不是一般的重。
“兒孝順,恐父親老眼昏花犯糊涂,特提醒您一句。”
“紫檀木桌在母親的嫁妝單里。”
“母亡,所有嫁妝當兒與小知平分。”
“不是擺在椿萱院里,就是父親和陶姨娘所有。”
“忤逆不孝!”汝伯咬牙切齒。
“忤逆不孝!”
顧榮神不“對啊,是忤逆不孝。”
“這名聲不是五年前就從汝伯府傳出去了嗎?”
“對了,不止忤逆不孝,還有跋扈不悌,狠毒不仁。”
“府里府外著我的脊梁骨罵我不配為人。”
“五年了,想明白一個道理。”
“既然自證清白難,到不如直接落實罪證。”
“也不算是枉費了那一聲聲的唾罵。”
“父親覺得呢?”
“我顧榮!”
“不仁、不孝、不悌、跋扈、狠毒,又何妨!”
也就是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了。
不要名聲,名聲就是浮云,再也不能要挾。
“你還要不要臉!”
顧榮笑瞇瞇了如剝殼蛋的臉“父親。”
“兒對自己這張臉已經很滿意了。”
“所以,不打算再要了。”
“我有一張肖似母親的臉就夠了了,再多不就厚臉皮了嗎?”
第13章 磨刀霍霍向豬羊
顧榮神清氣爽,從容不迫,哼唱著明快的小曲兒,揚長而去。
汝伯暴跳如雷,大罵顧榮忤逆不孝。
“青棠,吩咐下人將膳房里的螭霖魚移到舒院的池子里。”
林蔭石徑,枝葉低垂,末梢掃過顧榮的發髻。
顧榮抬手,手指拂著濃葉子而過。
青棠面為難“小姐,膳房上下皆是陶姨娘的心腹,素來有恃無恐奉違。”
指甲刺破樹葉,顧榮輕描淡寫“都說打狗也得看主人,正因看了主人才更要打狗。”
“青棠,我妝奩珠釵首飾嗎?”
“。”
工藝湛,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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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貴嗎?”
“珍貴。”
爭相追捧,有市無價。
“馮婆子心眼熱,不是很正常?”
顧榮攤攤手,瑩如玉著的指甲,染上了一抹月牙形的深綠。
“大乾律法,奴籍盜主家財,主家有權私刑,笞五十。”
馮婆子是膳房下人里最得陶姨娘倚重信任的。
以往五載,仗勢欺人,作威作福。
甚至敢打竹葳院中的膳食的主意。
若要殺儆猴,馮婆子是最合適的人選。
“奴婢明白了。”
“恰巧,馮婆子來過舒院領賞。”
“青棠深得吾心。”顧榮笑道。
舒院。
片刻功夫,青棠驚呼招賊了。
“大小姐珍藏的綠雪含芳簪、赤金嵌瑪瑙珠海棠花步搖不見了!”
闔府皆知,大小姐妝奩里的首飾件件珍品,出奇昂貴。
垂涎三尺者眾,有機會得手者寡。
顧榮面染霜雪,沉聲厲喝“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到本大小姐的頭上。”
“給我查,查不出來,所有人等,一律發賣!”
青棠搶先一步跪在地上“大小姐,是奴婢疏忽,致使賊人有機可乘,請小姐罰。”
“青棠,賊人惦記,防不勝防。”顧榮手虛扶青棠“該罰的不是你!”
“且好好想想,你最后一次見綠雪含芳簪、赤金嵌瑪瑙珠海棠花步搖是何時?”
青棠作沉思狀“大小姐,奴婢記得很清楚。”
“昨日辰時,奴婢陪大小姐出府禮佛前,還清點整理過妝奩里珠釵首飾,不曾有缺。”
顧榮蹙眉“所以就是這一天一夜的時間。”
“在此期間,所有出舒院的人都有嫌疑。”
“昨夜大小姐下令恩賞闔府下人,酉時起舒院人流如織絡繹不絕。”流雨輕聲提醒。
“難查。”
顧榮的眉宇間閃過一不容置疑的堅決,義正言辭“再棘手也要追查到底。”
“伯府乃世代榮耀之門,豈能容忍有卑劣行徑、貪圖小利之徒潛伏其間。”
“今日竊的是本小姐的飾,他日若膽敢將手向父親的印,或是陶姨娘與二小姐的私之,侯府的尊嚴與名聲豈不是要毀于一旦?”
青棠心領神會,忙不迭道“大小姐英明。”
顧榮旋即掃過舒院戰戰兢兢的一眾仆婦下人“舒院自查,無誤后,諸位隨青棠、流雨去搜旁的地方,切勿下任何一個昨日出舒院的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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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們不愿因賊人的牽連而被發賣,那就請打起十二分的神來。”
“頂著疑似盜竊主家財的罪名,還不知道會被賣到什麼骯臟的地方。”
話音落下,舒院的下人做鳥狀散去。
片刻后,便在青棠、流雨的帶領下,雄赳赳氣昂昂去搜尋盜賊了。
汝伯府,又熱鬧起來了。
此熱鬧,不同于彼熱鬧。
是人心惶惶的鬧騰。
最終,眾目睽睽下,青棠親手在馮婆子床角的箱籠里搜出了綠雪含芳簪、赤金嵌瑪瑙珠海棠花步搖。
馮婆子大喊冤枉。
青棠干脆利索的命舒院的下人捆了馮婆子,順便塞了口。
椿萱院。
陶姨娘正輕聲細語地安著怒氣沖沖的汝伯,試圖平息怒火,順便上眼藥挑撥離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