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下一秒,陳萱就發出尖銳的鳴聲。
【啊啊啊你不能丟掉他!】
「如果他自己愿意呢?」
【絕不可能,是我男人,說好陪我一輩子的!】
「哇哦,聽著好人哦~」
談話間,林瑤跌坐在地上,弱弱地指著我,仿佛了天大的委屈:「你……我……」
終于吐掉稻草的許躍力心疼無比,轉頭惡狠狠對我道:「陳萱,你太惡毒了,我出事跟瑤瑤無關,你別!」
「我在全的善心呀,你這麼心疼,就好好留著陪吧。」
我背起兒就要走,幾個婆娘攔住我義正詞嚴道:「躍力媳婦,男人是家里的主心骨,你就是點委屈,也不能扔掉當家男人!」
我挑了挑眉梢,語氣淡然:「我就扔了啊,誰看不下去誰把他領回家養,我無所謂的。」
熱鬧的院子頓時安靜了。
善良的前提是不牽扯到自利益,誰想撿個癱子回去?
「咋了這是?」
村長背著一簍年豬過來,渾濁的目掃向我,最后落到許躍力上。
大家七八舌添油把我的罪行說了一遍,最后等著老村長定奪。
「這不行……」
他剛開了個頭,我就抱著兒嚎啕大哭:「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不然誰會拋下當家男人啊。不然這樣,我先把躍力接回去——」
在大伙滿意的目下,慢悠悠補充:「回頭就帶孩子上吊去,村長您家房梁高,借我死一死。」
村長漲紅了臉:「躍力媳婦,你說什麼胡話呢?!」
「左右都是一死,與其死不如吊死。」
村長幾次張,最后無力地擺擺手:「大隊看你們家可憐,以后工分算一個半,趕把躍力領回去別再生事——」
「好嘞!」
我立馬從村長背簍里翻出一刀的豬,自顧自說:「我也不知道一個半工分拿多,點就點吧。」
08
話沒說完,我就拎著一大刀跑得飛快。
至于許躍力麼,他斷了還有手,要麼爬回來,要麼死外頭。
無所謂啦。
一直忍耐的陳萱再次發出驚天哀嚎:【我可憐的躍力啊,求求你,把他接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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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切,一邊好心地調侃:「別求我,你自個兒去啊。」
【我這不是,子給你管了嗎?】
「那沒辦法了,誰讓你喝農藥。」
鍋燒熱了,我把倒進去煸出油,不一會兒廚房里就傳出了香。
一個勁替許躍力求的陳萱突然停了:【好、好香啊。】
我愣了下。
接著把切好的洋芋倒進去,蓋上鍋蓋:「可惜你吃不著。人死了一切都白搭,丈夫孩子都是別人的。」
陳萱悶悶道:【我知道,我后悔了。】
「那我們做個約定,在你搶回主權之前,多聽多看說話,能做到嗎?」
【你會把還給我?】
「看你表現。」
我夾了一小塊送到邊,在婷婷的目下,筷子一轉塞里:「嘗嘗,了沒有。」
婷婷咽下口水,再次看了我眼,確認后咬了一口,眼睛噌地亮了,一個勁給比劃好吃。
我了發頂,心有些沉重。
婷婷都五歲了,還不會說話。
應該盡早去大醫院瞧瞧,可我卻連一塊錢都拿不出。
09
晚飯吃得差不多了,院子傳來一陣拍門聲,我看了眼兒,順手拿了把柴刀出去。
只見一個黑影趴在地上,緩緩朝里屋挪,活像一條大黑蟲。
許躍力,還真爬回來了?
「陳萱你太惡毒了,這麼多年的,你竟想死我!等老子好的那天,你就跪下來求我都沒用!」
白癡。
我直起,懶得搭理一攤爛泥的男人:「我家不養廢,想吃飯就得干活。瞧見那個石磨沒,啥時候把豆子磨了,啥時候吃飯。」
「你這毒婦,我都斷了……啊啊啊!」
我一腳踩在他手背上,一點點碾軋,看著他痛苦崩潰的表,只覺得大快人心:「斷了還有手,或者,你再爬回去找林瑤啊。」
「你就是嫉妒林瑤善良可,你這毒婦本不配提,更別想得到我的!」
神經。
我抱起兒,關上房門,任由他在外頭咆哮。
原以為他會知難而退,哪承想后半夜他又開始敲門,舉著兩只淋淋的手,呼氣多進氣:「給口飯吃,求你……」
陳萱也拼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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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了聲,回廚房端了點剩飯倒在地上:「吃吧。」
以前許躍力就是這麼對婷婷的,吃不下的東西倒在地上,讓兒跪在地上像狗一樣剩飯,他就躺在床上邊看邊笑,時不時發出嘬嘬嘬聲。
如今換了自己,卻好似到了天大的侮辱。
「吃不吃,再敲門我把你爪子剁了。」
這一回,陳萱罕見地沒繼續求。
10
次日清早,門口的剩飯被打掃一空。
許躍力蜷在豬圈里,聽到靜立馬爬過來,可憐地求饒:「媳婦兒,我以前被豬油蒙了心肝,我保證全都改,你就看在兒份上再給我次機會,不?」
豆子磨好了,院子打掃了,豬圈旁邊還有一小摞劈好的柴火。
他這一整晚沒睡,好像真的悔過了。
我抬了抬下:「沒瞧見哪兒還有一擔柴麼?」
「我這就劈,這就劈。」
陳萱喜極而泣:【躍力真的變好了,你就放過他吧。】
我冷笑了聲:「我們打個賭,賭他有沒有變好,誰贏了以后就聽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