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然一天到晚在我腦子里講胡話,我遲早得神分裂。
【那、那你別讓他死……】
我抱起兒,經過許躍力邊頓了頓:「鍋里還有粥。」
他愣了下,隨即著眼淚應承:「唉,沒事我還不,干完活再吃。」
呵。
裝得還像。
我們這過年要包粽子,大伙都是把家里的糯米稻送到大隊碾糯米,一路上著好幾撥人,還沒打招呼,們就遠遠跑開了。
我也落得個清閑。
剛到大隊,原本熱鬧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排我前頭的婆娘白了我眼:「跟婊子排一塊,晦氣。」
「可不是,這頭磨自家男人,那頭勾搭別家男人,真是個賤貨。」
我聽過更難聽的話,所以本不放心上。
反倒安靜許久的陳萱又開始啜泣:【們罵得太難聽了,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啊……你對躍力好點吧,再這樣下去,我的名聲都臭了。】
我滿不在乎道:「放心,已經臭了。」
陳萱崩潰了,一個勁念叨著自己完蛋了,還影響婷婷找婆家,早知道這樣不如死掉算了。
我煩得不行,又不能給自己兩耳刮子:「誰說名聲臭了,人生就完了?」
【我年輕守寡,一個人把我爸拉扯大,我媽死后都是帶我,說名聲就是人的命,寧可死,也不能讓名節損。】
「放屁!名聲就是狗屁!」
11
我一時心急,把跟陳萱的話說了出來。
抬頭就對上村長難看的臉:「躍力媳婦,我講的話你聽進去沒?快過年了,別再生事了,躍力是好男人,守著他把日子過好比甚都強。」
笑話,這麼好的男人會落到我頭上?
但對方人多,我也懶得爭論:「是是是,對對對。」
剛想著賣慘再得點好,就被村長媳婦一屁開:「一狐味,把我好好的糯米都熏臭了。」
「咦,你滿大糞,能聞得出什麼是狐味嗎?」
氣得村長媳婦要跟我干架,我把兒往背上一甩,掏出一把柴刀:「來啊,誰怕誰。」
被震住了,我視線掃過后退的婆娘,冷笑了聲:「看好自家男人,不然我今晚跟你男人睡,明兒跟你兒子睡,后天跟你孫子睡,大后天跟你全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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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娘們氣紅了臉,想要罵人,我拿著柴刀輕輕一揮,又默默閉上了。
回去路上,陳萱滿是絕:【完蛋了,他們以為你浪,以后鐵定指著你欺負。】
「恰恰相反,你看著吧。」
我心愉悅地哼了首小曲兒,婷婷聽不懂,卻也隨著我的歌搖頭晃腦,可可。
我握著的小手:「等媽湊夠了錢,就帶你去大醫院看病。」
過完年就去賣豆腐、撿山貨,實在不行干回老本行,總歸要把婷婷病看好。
想著推開廚房的門,一眼就見許躍力倒在地上,頭發上服上沾滿了米粒紅薯,鍋碗瓢盆摔一地。
他尷尬地抓了抓頭發:「我想盛點粥,不小心灑了……」
真是個廢。
可話到邊卻是:「小心點,燙傷沒?」
他不可置信地了我眼,緩緩搖了搖頭。
收拾好廚房,我便開始準備年夜飯,許躍力不知道忙什麼,直到吃飯了才冒出來。
12
「這是咱結婚剩的酒,燙了咱一起喝點。」
我掃了眼渾濁的黃酒,看向有些張的許躍力,微微一笑:「當家的,你有個明顯的優點,知道不?」
「什、什麼?」
我端起酒碗:「生命力頑強。」
一個癱子,白天拉磨晚上睡豬圈不夠,還一心想著作死。可不是就是嫌命太長麼?
「這算什麼優點,快喝吧,等會兒酒涼了。」
我將碗送到邊,起眼皮,就見他吞了口唾沫。
大力地跟他了碗,不酒濺到他碗里:「你也喝呀。」
許躍力尷尬笑笑,喝了一口,我也跟著抿了小口。
不知不覺,他碗空了,我的也了大半。
我了腦袋:「好暈啊,我先帶婷婷睡覺了。」
躺在床上,聽著廚房磨刀的聲音,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我錯怪許躍力了,他沒下毒?
「陳萱,你酒量怎麼樣?」
【一杯就倒。】
談話間,房門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后,床邊多出了個人影。
「陳萱?陳萱?」許躍力喊了兩聲,又用力拍我的臉,確定我不會醒后,擰開了瓶蓋。
刺鼻的農藥味鉆進鼻孔,伴隨著他神神道道的聲音:「你別怪我,是你太惡毒了,你死了我會把兒養大的,你就乖乖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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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農藥就要送到邊,突然多出一只手,用力一甩,農藥瓶砸到土墻上,農藥濺得到都是,沾到許躍力服上,臉上,甚至傷口上。
「啊——」
他痛得滿地打滾。
而我早早扯過棉被,把自己跟婷婷遮得嚴嚴實實。
消停后我拍拍嚇哭了的兒,下床撿起凳子就朝死男人砸去:「說,哪來的農藥?」
上次那瓶我怕婷婷誤食,藏在田埂里。
13
許躍力很,被打得鼻青臉腫了還一口咬定自己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氣得我又是一頓揍,還不忘教育陳萱:「瞧見沒,畜生是化不了的,我只能把他打服。」
嚇得陳萱連求饒都不敢。
我打累了,拿了張板凳在許躍力上,坐下:「我問你幾個事,老實回答,不然我就把剩下的農藥灌你里!」
「結婚頭一年回娘家,你有沒有我爸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