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萱哼哼唧唧了半天，最后吐出個【晦氣】。
后面幾天過得格外安生，村里男老見著我都躲得遠遠的，再也沒人揩油，甚至言語上的便宜都沒有。
陳萱覺得不可思議：【是因為爹來了嗎？】
「是因為我不要臉。」
「名聲這東西，當你自個兒把它扔到地上，踏平踩碎，就沒人能拿它傷害你。」
陳萱大震撼，一遍遍地追問為什麼。
我卻沒心為解，滿腦子都是怎麼理許躍力。這些天他出氣多進氣，連米湯都喝不下。
他死無所謂，可剛才林瑤闖進來看他滿是，嚷嚷著要報警，要我們坐牢。
這是個麻煩。
正巧我爸回來，神神對我說：「你猜我來時見到什麼了？」
「啥？」
「那個林瑤的知青，跑到村長家里了。而且，他們兩個，瞧著不簡單。」
我爸這人走街串巷編籮筐，看人最準。
一聽這話，我眼睛都亮了，立馬讓他展開說說咋不簡單了。
晚飯后，我爸將許躍力放上板車，趁著夜拉到村長家。
往日這時村長家都在放電視，今天卻格外安靜，我們帶著許躍力到了偏房，還沒走進，就聽到村長著氣罵：「小貨，老子遲早死在你肚皮上。」
接著是一陣甜膩膩的聲：「那你說我好還是陳萱好？」
「你你你，那個瘋婆子，不及你一手指……乖乖，快讓我親親……」
17
又是一陣男歡好聲，我聽得嘖嘖稱奇，村長都六十好幾的人了，力還這麼旺盛。
還有這個林瑤，表面上正義凜然、冰清玉潔，哪曾想口味獨特，這樣的老頭都吃得下去，也難怪基本不干活，每次分到的東西卻不。
我能聽出林瑤的聲音，許躍力自然也聽出來了，原本死魚一樣的人，突然回返照，拼命掙扎著爬起來。
下一秒，我爸一腳踹開門，把許躍力扔了進去。
與此同時，我敲著鑼大聲嚷嚷：「快來人啊，村長跟林瑤茍合，把我家躍力氣死了！快來人吶！」
大過年的大伙兒正閑著沒事呢，聽到我的聲音都往這里跑。
第一個到的是村長媳婦，踩著許躍力闖進屋子，一把抓起來不及穿的林瑤，連拖帶拽把人扯了出來，掄起大胳膊啪啪就是兩耳：「臭婊子，敢老娘的人，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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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這小胳膊小哪是村長媳婦的對手，沒一會兒就鼻青臉腫，被打得哭不出聲。
村長披著外著急忙慌出來，一腳踩在許躍力背上，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吃屎。
「快來人吶，林瑤被打流產了，村長被打死了！」
村長剛爬起來，被我氣得快瘋了，想來搶我手里的鑼，被我爸攔住了。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只能拽住自己媳婦，想息事寧人，我卻不給他機會。
「許躍力喜歡林瑤，結果看到跟村長茍合，被活活氣暈了。」
「好好一個人吶，快被氣死了。不賠錢我就報警，治你們流氓罪！」
村長也快被氣死了，指著幾個好的村民，急罵道：「愣著干嘛，把抓住啊！」
「我看誰敢！」
我爸吼了聲，進來十幾個男人，按輩分我要叔叔伯伯，全是周邊幾個村有頭有臉的人。
看到林瑤到村長家后，我立馬聯系堂叔，他們幾個又了不人，現在都到了。
事最后，村長賠了五百塊錢。
這在當時可是一大筆錢，氣得他都歪了。
第二天，我就拿著錢帶婷婷去杭城看病。
18
婷婷康復后，我爸也來了。
我們一起在杭城開了家小飯店，那時生產隊取消了，做生意不像以前那麼嚴苛，慢慢也攢了點錢。
婷婷上小學那年，老家分山分田，我獨自回了村。
時隔三年，當初那個整潔溫馨的屋子早已破敗不堪，種滿小菜的院子也被荒草淹沒，反倒是許躍力睡的豬圈，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我視線一凝，看著豬圈角落的黑影，不大確定道：「許躍力？你沒死！！」
那天晚上，我收拾好東西帶兒走了，任由他一個人自生自滅。原以為他墳頭草都要兩米高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雖然看著跟個鬼一樣。
聽到聲音的他警惕地抬頭，見到我后，雙手撐地唰唰唰爬了過來：「陳萱，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
「我后悔了，林瑤就是個婊子，你再給我個機會，只要你肯原諒我，我把命給你都！」
我后退一步，沒讓他抱住我的大。
陳萱的聲音同時響起：【呸，盡給些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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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得對。」
之前時不時冒出點聲音，一開始我們都很驚訝，現在早就習慣了。
有時候在對面人看來，就是我自己說完話，還不忘點評一句，活神經病。
「許躍力，我不要你的命，你就好好活著吧。」
就這麼不人不鬼地活著，比死還難。
我不顧他的苦苦哀求，將分得的田產山林都賣了，包括許躍力現在住的房子。
村里不人依舊覺得我殘忍，但沒人敢在我面前表現出來。
畢竟，我可是把老村長送進監獄的人。
19
從村大隊出來，外頭已經飄起了鵝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