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現在十點了嗎,想到今天要取畢業證了,就來兒子學校逛逛。
「看到莊子浩媽媽要我對他兒子負責,吳昊媽媽不服氣了啊。同樣都是兒子勾引人,憑什麼給你兒子負責,不給兒子負責啊!
「所以就追著我,要我先給他兒子負責!」
快瘋了,口不擇言:「我看熱鬧的!我路見不平!你說我家昊昊干什麼!不許拍!不許拍了!」
搖著兩只大手就去砸鏡頭。
但是扛攝像的什麼風雨沒見過啊,他躲避技能點比我還高,當場就跳了一段,吳昊媽媽連攝像機的邊都沒到。
周圍觀眾連忙掏出手機打卡。
「大媽晨練新項目:大手掌摑攝像機」
「求一個攝像機第一視角,肯定驚悚片!」
「哈哈哈看我發現了什麼!這個攝像機是直播啊,大家快去看!」
「這大媽我認識啊,前幾天在路上有人車禍了,去看熱鬧,拍別人衫不整的照片,還發朋友圈!人家說都不聽!」
「那我也拍發朋友圈!讓大家看看的丑惡臉!」
吳昊媽媽發現那些人在拍,又跑去扇別人的手機了:「不許發!不許發!」
我們小城市,基本走到路上抓個人攀談幾句,說幾個關鍵詞就能湊上點什麼親朋好友關系。
嘿嘿,不是湊熱鬧嗎?這下熱鬧了。
第三個到的是班主任。
可能是因為跑得太急,手里還拿著莊子浩寫的那封書。
我一個勾手搶過那封信,又一個帶信過人湊到攝像機面前:「看看,這就是莊子浩妒忌吳昊,非要給我寫的書!」
我抖落一下,把書展開。
攝像機對著書大拍特拍。
什麼酸不溜丟的句子,拍得一清二楚。
這還直播,被人截圖網上了,好一場酸爽大戲。
班主任氣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郝莉莉!你在干什麼!你真是要在自己檔案上留下污點嗎!」
說到這個我就來勁了。
我可沒忘,剛才這老小子讓我忍氣吞聲,還說我耽誤好學生。
既然我有口難辯,那就讓他也有口難辯。
我指向班主任:「這是我們班主任啊!
「他有一套唯績論:好學生做的事都是對的,績差的做的事都是錯的!
Advertisement
「他還嫌貧富,平常家長會一開,家長排著隊給他塞購卡!
「剛才在辦公室啊,莊子浩媽媽拿十萬塊要賄賂他,就為了給兒子出口氣,要在我檔案里留污點啊!」
班主任氣得脖子一一,像個老烏一樣:「郝莉莉,我哪有收賄賂?!」
周圍群眾當然不忘指指點點。
「這一出接一出的,真是夠熱鬧啊!」
「哎喲我知道的,那個老師是重點班的。他會把績好的、塞購卡的放前排,人家績差點的全放后面,有些個子矮的黑板都看不到啊,你讓人家怎麼努力,怎麼學習嘛!」
「高考班還搞這種馬太效應是吧,這是打我們逆襲生的臉啊!」
說話間,重量級嘉賓莊子浩媽媽到了。
還在半米遠呢,手上的托特包就朝著我的臉飛了過來。
我一個抬腳就抓住了半空中的包!
還不忘優雅地住邊。
周圍響起轟鳴掌聲:「好!接住了一個好球!」
我禮貌朝周圍 salute(敬禮),接下了這段掌聲。
我打開的托特包,從里面掏出了那五沓現金:「看看啊,這就是莊子浩媽媽準備賄賂的錢。」
班主任半瘋了:「我沒收!」
我點點頭繼續:「班主任說這點錢太了,有點看不上。
「莊子浩媽媽連忙說回去拿錢,準備十萬塊錢,到時候一筆給!」
班主任完全瘋了:「本不是這樣!」
旁邊人看不過去了:「不是這樣,孩子能知道包里有錢嗎?」
其他人發現華點,紛紛點頭:「是啊是啊!」
造謠反正一張嘛,你冤枉我勾引,我也冤枉你賄啊。
有本事你就自證啊!
反正辦公室又沒有監控。
班主任好像被氣壞了,捂著口去旁邊發瘋了:「檔案!我要去找檔案!郝莉莉!我這次一定要你好看!」
我對著鏡頭就哭:「我只是實話實說,他就要報復我啊!」
路人握拳氣憤:「告教育局!必須告到教育局!小姑娘你別怕,我來幫你打電話!這種人本不配做老師!」
于是路人就和班主任去旁邊掰扯去了。
好像是真的打了教育局電話,正在對著電話吵架呢。
這邊上古真神經——莊子浩媽媽開始嘶吼了。
Advertisement
指著自己的口:「你們別被這個小狐貍騙了!
「你們看看我服上這個腳印,就是給踹的!」
我也指著自己的臉和頭發:「你們瞧瞧我這臉上腫的,還有我這頭發的,都是干的!」
記者和攝影師知道啊,他們剛才就在現場。
他們拍了全程的。
「我知道!是這位士先打小姑娘的!」
「那小姑娘手肯定是自衛嘛!」
「哎喲,那個人說話顛三倒四的,是不是小姑娘踹得還不一定嘞!」
我又舉起手中的托特包,加了把火:「剛才你們都看到了吧,舉起包就要砸我。
「這個人恐怕有暴力傾向啊,我真的好怕的!」
我做作且扭地丟開了那只包,開始夸張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