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角卻一直揚著,看起來心很好。
我住他,把報告單遞給他。
「鄧野,我懷孕了。」
說出這句話后,我仔細觀察著他的神。
說實話,我不知道鄧野會做出什麼反應。
20 歲出頭的時候,鄧野經常說以后有錢了一定會給我一場盛大的婚禮,說他想娶我。
可后來隨著我們年紀越來越大,他慢慢卻不再提起娶我這碼事了。
有時候我旁敲側擊,他也只說工作忙,說讓我等一等。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不再篤定他對我的了。
果然,鄧野眉頭在瞬間微微皺起后驟然轉換笑臉,抱住我道:
「是嗎,老婆,太好了。」
他的表轉換之快,讓我幾乎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然而我又分明看清,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
「你想要這個孩子嗎?」我試探道。
「當然,」他笑了,隨手了我的肚子:「如果像你,肯定很可。」
我的心卻漸漸沉了下來。
他的語氣里沒有初為人父的興和喜悅,似乎我和他討論的只是一樁再日常不過的生意。
他很快扯著領帶往屋里走去。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對了,你既然懷孕了,最近就先不要去公司,在家休息吧。」
……
因為手頭還有個項目沒完,第二天我還是去了公司。
一進公司,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的,助理興地告訴我:
「鄧總這個月發了雙倍獎金,說家里有喜事,讓大家都跟著沾沾喜氣呢!」
我一愣,心里泛起暖意。
原來鄧野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會表達罷了。
我腳步輕快起來,提著包進了辦公室。
然而剛坐下沒多久,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我低著頭看文件,在聽到來人聲音時有些意外地抬頭。
穿著白牛角大的姜霜霜慢慢關上門,站在辦公室門口,攥著雙手,看得出來在強撐著鎮定。
「寧安姐,我想和你談談。」
「我的孩子,是鄧總的。」
05
我腦子嗡的一聲。
跟著鄧野打拼了這麼多年,我自詡也見過無數大場面,從來都沒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可這一瞬間,我大腦一片空白,連張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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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霜霜抬頭看著我:
「寧安姐,我知道你和鄧總的關系,我知道這話按道理不該我來說,他也讓我給他時間說會理好你們的關系。
「但現在我有寶寶了,鄧總說會跟我結婚,寧安姐,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可是為了孩子我沒辦法,拜托你退出吧。」
小姑娘站在那兒,滿臉都是天真的理所當然。
一瞬間,曾經那些疑都有了答案。
我后知后覺地發現了自己的蠢。
那些鄧野說談客戶不歸的深夜。
他上陌生的香水味。
他那麼著急地趕去醫院,他那麼高興地給全公司發了獎金。
原來從來都是因為另一個人。
可是我們在一起,十幾年了啊。
我在一瞬間幾乎無法相信,低頭茫然看自己的手,懷疑我是在做一個噩夢。
「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話說出口,我就覺得可笑起來。
以姜霜霜二本的學歷,按理說是不可能進公司學習的。
可是還是來了,而且一進公司就在總助辦公室,還能是誰的意思呢?
他們開始得一定比我想象中還要早。
「是在學校,鄧總有一次去我們學校參加捐贈活的時候認識的。」姜霜霜抿:「寧安姐,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一起。」
「后來呢?」我冷笑起來:「后來知道了,你不也繼續當這個第三者了嗎?」
真是終日打雁卻被雁眼啄了眼。
這個在我看來單純甚至有些蠢的小孩,在我送去醫院保住和我人孩子時,又是怎麼在心里嘲笑我的呢?
姜霜霜急了,臉漲紅:「可他跟我說他已經不喜歡你了,只是因為你們這麼多年的分才繼續和你在一起的,他喜歡的是我,我也喜歡他,現在我也有了他的孩子,寧安姐,你也是沒過孩子的人,你就忍心看我們的孩子出生沒有爸爸嗎?!」
「而且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之前坐過臺,誰知道你那個孩子是怎麼沒的,說不定都不是鄧野的,鄧總不會娶你的。」
不提孩子還好,一提起孩子,我徹底繃不住了,猛地起揪住領:
「我坐臺?!你問問你的好男人,他投資的第一筆錢是哪兒來的,是誰給他還的賭債!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我陪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呢!是我一步一步陪他到現在的,你憑什麼跟我說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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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嗎?!——」姜霜霜急了,猛地推開我!
正好推在我小腹上!
悉的疼痛針扎一般驟然襲來,我腳下一,一個沒站穩向后倒去,后腰正好撞在辦公桌角上,劇烈的痛楚讓我眼前一黑!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鄧野沖進來,下意識先扶住了紅著眼圈兒的姜霜霜:
「你怎麼樣——」
鄧野皺眉看向我:
「寧安你干什麼?!」
姜霜霜眼淚掉下來,看起來比我還委屈,大聲道:
「你本來就坐過臺,我難道說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