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起陪酒的姐妹興地掐住我的手:
「帥吧,那是紅姐剛找來看場子的,聽說可能打了!
「要是能找個這樣的男朋友,我出臺養他都行啊!」
一邊有人笑罵:「有這種好事還得到你?!他剛來的時候我就試過了,我說請他喝酒,結果他白我一眼讓我走開!說不定他不喜歡人呢!」
那后來,我和鄧野一直也沒什麼集,只有我被客人糾纏時他偶爾會出手幫我。
有一次他打架被我撞見,因為念著他幫我解過圍,我拿了藥箱給他上藥。
他垂眸,有些不耐煩:「小傷,不用這麼小題大做的。」
我輕輕把碘酒按在他破裂的額角上:
「小傷也疼啊。」
他怔怔看了我一眼,突然猛地扭過頭。
路燈下,我看清他耳朵泛起微微的紅。
那之后,每天回家我都會在巷口撞見鄧野。
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跟著我,等我到家門口再離開。
我特意去謝了他送我,他只是淡淡道:
「你想多了,順路而已。」
后來我才知道,他租的房子在大北邊,我在大南邊,不用說順路,本就是南轅北轍。
他是每天送我回家后,再自己走回家的。
年人的來得熾烈不講道理,也說不清是哪一次回家的時候,我看著雙手兜的鄧野,突然問他:
「喂,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他一愣,隨后臉猛地漲紅,兇道:
「你說什麼?!」
就在我以為是我自作多時,他一把攥住我手腕,表兇得不像是表白,倒像是約架。
「對,老子就是喜歡你,怎麼了?!」
我抿抿:「沒怎麼。」
「我也喜歡你。」
鄧野怔住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吻。
月下,年的吻是薄荷萬寶路味的。
……
和鄧野在一起之后,我們有過一段很好的日子。
雖然大家錢都不多,但是他會攢錢買我喜歡的禮,只因為我路過櫥窗多看了一眼一條子,下個月那條子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條子的價錢,3000 塊。
比鄧野一個月工資還多 200,那 200 還是他找人借的。
我紅著眼讓他退掉,他卻笑嘻嘻地把子吊牌咔嚓剪了扔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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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個屁,一條子而已,穿上我看看。」
日子平淡卻幸福,就在我幻想著攢點錢和他離開這里時,討債的上門了。
家門口被潑了紅漆,房東怒罵著讓我們滾出去。
我這才知道鄧野上背了十幾萬的賭債,已經利滾利到了 30 萬。
他從不像我以為的那樣甘于安穩,他一直想賺大錢。
那天晚上我們拿著被扔出來的行李無可去,只能坐在公園長椅上。
鄧野讓我躺在他大上,叼著煙沉默許久,突然沙啞道:
「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麼世界上有錢人那麼多,而我卻連給你買條子都要借錢。」
「寧安,我真的過夠窮日子了,我太想翻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聲音抖起來:
「寧安,我們分手吧,我不連累你。」
我默默起靠在他邊,從他里拿過煙吸了一口。
沒我想象中那麼好,煙霧好像刀子一樣割過我的嗓子,刺刺的難。
我就這麼一邊咳嗽著一邊完了那煙,把煙按滅,輕聲道:
「我不分。
「不就是三十萬嗎,我跟你一起還。」
三十萬,對于后來的鄧野來說只是他酒窖里一支紅酒的價格。
可是對那時的我們來說,不啻一個天文數字。
我找到紅姐,跟說我愿意坐臺陪酒,但我不出臺。
紅姐知道我和鄧野的事兒,著煙半晌沒說話,最后罵了我一句:
「又一個傻子。」
我開始努力陪酒,一次次喝到著馬桶吐到胃出,只為了多拿一點兒提。
鄧野知道后跟我大吵一架,摔了家里所有的東西,最后頹然坐在滿地狼藉里,雙手蓋著臉,一言不發。
我哭著抱住他:
「我保證只陪酒,我不出臺的,鄧野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幫幫你……」
他慢慢手抱住我,聲音艱哽咽:
「寧安,是我對不起你。」
那之后鄧野也開始找路子,不再做打手,開始跟著所謂的大哥「做生意。」
我們所有的錢都拿去還債,我們住一個月 600 塊的地下室。
不知名的長著很多的蟲子和老鼠在夜間窸窸窣窣,只有冬天會好一些。
可是我和鄧野都不喜歡冬天,因為我們沒錢買空調,只能買一床電熱毯互相抱著取暖,不夠厚的被子上著兩個人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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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們兩個人分了一碗泡面,我沒吃飽,聽著肚子咕嚕嚕的聲音。
鄧野摟著我:
「老婆,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跟你保證,我們不會再像里的老鼠一樣活著。」
我在他懷里笑起來。
「好。」
08
我站在窗前,了上的病號服。
滿城燈火通明,即使是晚上仍舊車水馬龍熱鬧。
……
鄧野是個很聰明的人,也很有能力,他用我陪酒的錢投資,跟著大哥賺到了第一桶金,我們很快還上了賭債,我不再需要拼命陪酒了,我們也搬出了地下室。
他結識了越來越多的人脈,開闊了越來越廣的視野,他開始創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