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霜霜每天都在打電話找鄧野,一開始鄧野還會接,到后來甚至連接都不接了。
他每天都回來,已經很久都沒去見過姜霜霜了。
然而天天在家就意味著,我要去他的文件難度更高了。
又一次去他電腦里拷了他的文件后,我出書房時正好撞上了鄧野。
他眸幽深:「你去我書房干什麼?」
我淡定道:「有個文件要發一下,我電腦放在公司沒帶回來,用了一下你的。」
「是麼,你手里是什麼?」他沒再說話,也沒讓開路。
我知道,鄧野對我起疑了。
也是,每次都能準拿到最核心的文件,這一定是姜霜霜做不到的。
他懷疑我也正常。
我自然而然拿出 U 盤:「U 盤,怎麼,你要看嗎?」
鄧野定定看了我一會兒,突然讓開路:
「不用。」
我垂在睡袖子的手暗暗握。
我直接在鄧野電腦上把文件發到了謝司曜郵箱,沒有在 U 盤上留下痕跡,他即使要查我也不怕。
肩而過時,鄧野突然住了我。
「寧安,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你會背叛我嗎?」
我慢慢回,輕輕抱住他:
「怎麼會呢?你是我這個世界上最的人,你知道我愿意把心都掏出來給你,鄧野,我怎麼會背叛你呢?」
「這個世界上,也只剩下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鄧野垂著的手頓了一下,最后還是摟住了我。
「對了,你不是說要和姜霜霜結婚嗎,婚禮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鄧野沉默片刻開口:
「再等等吧。」
他只是拖延,還是沒打消和姜霜霜結婚的念頭。
久違的恨意升騰起來,我幾乎克制不住自己抖起來。
這些日子,我殫竭慮,耗盡心,只是為了扳倒鄧野。
我知道一旦我松懈下來,我會立刻垮掉。
我是靠著對他的恨意撐下來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確實曾經愿意把一切都給他,因為他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以為在他心里我也是的。
那些在地下室里我們分著吃一碗清湯面的時候,僅有的一個蛋,他每次都會挑給我。
他說他對蛋過敏,說那麼蹩腳的謊言,只是為了讓我能多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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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我永遠都會記得。
如果是別人這樣傷害我,我或許還不會這麼恨。
可這是鄧野啊。
是我那麼那麼過,也那麼過我,和我相依為命了十二年的鄧野啊!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指甲微微用力陷他背,覺自己像是一團火焰,哪怕以燃燒自己作為代價也要把他徹底燒灰燼!
這天晚上,鄧野久違地向我求歡。
我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這次沒辦法再拒絕。
攀上高峰時,我冷冷地抱著大汗淋漓的他。
世界上最親無間的距離,我卻覺得我們兩個人好像越來越遠了。
運過后,鄧野很快睡著了。
他抱著我,一如從前。
我看了一會兒天花板,輕輕把他推開。
他沒醒,翻了個。
一張床上,我們背對著背,中間像是隔了一道永遠無法填平的天塹。
15
鄧野的資金鏈徹底維持不下去了。
投資還沒到位,項目每一天都在燒錢,謝司曜也只說自己的項目也資金張,實在無法挪用了。
董事會對鄧野的不滿與日俱增,鄧野每天焦頭爛額。
就在這時,我私下告訴鄧野,他可以用自己手頭的公司份作抵押去借一筆資金。
鄧野一開始斷然拒絕:「不可能!」
我勸他:「等資金到位,項目投產開始盈利,你就可以把份贖回來了,前后不過幾個月時間,權沒發生變,不會被發現的。」
鄧野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被我說得了心。
他問我:「這個路子靠譜嗎?」
我保證道:「沒問題,三天資金就能到位,老人了。」
鄧野到底還是沒忍住,和我一起去抵押了他手里 20% 的權,拿到了資金投項目。
他抱著我:「寧安,謝謝你,等我熬過這一關,我一定好好謝你,你不是想去挪威嗎,到時候我請年假陪你去。」
這套說辭我已經聽他敷衍過姜霜霜了,此時再聽心里只剩下可笑。
我微笑道:「好。」
他離開后,我立馬發消息給了謝司曜:
「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謝司曜很快回復:
「都安排好了,放心。」
我抬頭,正午的太刺得我眼睛痛。
可我還是沒閉上眼。
很快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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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曜策反了兩個一直跟著鄧野的老人,項目的已經做好。
只等他本無歸。
……
果然,沒幾天鄧野的項目就暴雷了。
項目虧損一塌糊涂,公司價連連下跌,別說盈利了,本金都虧損了大半!
鄧野的權抵押也被牽扯了出來,董事會震怒,直接彈劾了鄧野,提出要罷免鄧野,選舉新董事長!
東大會上,我像以往一樣坐在鄧野邊。
短短幾天,他已經消瘦憔悴了許多,下上青的胡茬還沒刮,眼底布紅。
有人指責他:
「鄧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公司虧損了多?!再這麼折騰下去公司遲早要被折騰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