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任由我們怎麼努力也無濟于事,鄧野狠狠踹了一腳堅固的冷庫大門,大罵一句:
「草!」
我抱住胳膊,慢慢順著墻壁落,坐在地上。
我已經不想罵鄧野了。
我只覺得很可笑。
人生就像一場巨大的笑話,我剛剛復仇功,以為可以開始新生活,沒想到轉眼就要和鄧野一起凍死在這里了。
難不這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孽緣麼?
片刻后,一件西服扔在我頭上。
鄧野黑著臉站在一邊,一言不發。
不過很快他就氣不起來了,零下二十八度的低溫能夠制服所有,緩和所有關系。
我們倆不得不裹著同一件服,相互抱著取暖。
兩個人都沉默著,頭扭向一邊。
冰冷昏暗的冷庫里,鄧野突兀開口:
「你記不記得,我們曾經也是這樣?」
……
自從下決心報復鄧野以來,我沒有哭過一次。
我以為我對他只剩下恨了。
可他這句話一說出來,我眼眶驟然一酸,不控制地落下淚來。
委屈像是沖破閘口的洪水,我突然明白過來我為什麼這麼恨鄧野。
因為我他。
我有多他,在被他背叛后,就有多恨他。
我低下頭,再開口時語氣已經不由自主地發。
「是,那時候我是陪酒的,你也只是個打手而已,陪你這麼多年,我從來都沒嫌棄過你的出。
「你欠了三十萬,我從來都沒想過離開你,我不知道你會有出息,我只想和你好好的,哪怕一直過苦日子也沒關系。」
我仰起頭,掉溢出眼角的淚:「我全心全意對你,我把你當唯一的依靠。
「你說你不會辜負我,你說你會娶我,我真的信了,可你又喜歡上了別人,你喜歡不要,你好好和我說清楚,我不會糾纏你,可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呢?
「你說你覺得虧欠我,你覺得像我,所以你寧愿傷害我也要彌補,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我為你流過兩個孩子,有了孩子,你那麼開心,可我的孩子沒了啊,你甚至沒為它流過一滴淚,在我失去孩子的時候,你還在擔心我追究,替開。
「我好恨你啊鄧野,我就在那一刻,恨不得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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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寧安就沒有你鄧野的今天,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只有你鄧野沒資格看不起我!」
我干眼淚,聲音恢復冷靜。
「你問我為什麼背叛你,鄧野,這都是你教我的。」
鄧野很久都沒說話。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沙啞干。
「我不知道,寧安,我沒想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我冷笑起來:「告訴你什麼呢鄧野,難道我告訴你了,你就不會變心了嗎?」
他沉默良久。
冰冷的空氣似乎也結了冰。
「你還我嗎?」他突然問了一個我沒想過的問題。
我閉上眼:「過的。」
可是現在,已經不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低聲道:「我讓走,寧安,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你說呢?」我譏諷地扯起角。
鄧野點點頭,年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那麼明白。
他不是傻子,不會不明白破鏡難圓這個道理。
四周越來越冷了。
鄧野的懷抱也不再溫暖。
我覺開始犯困,意識開始模糊。
旁鄧野突然說話了。
他嗓音啞了下來,好像被走了所有力氣:
「寧安,我知道為什麼了。
「對不起,我明白得好像太晚了。」
是太晚了。
可我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絕之際,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下一秒,大門猛地被從外面打開,照了進來!
背著,我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大步流星向我走來。
下一秒,我被打橫抱起。
悉的檀木香氣裹挾著溫暖包裹住我。
我只來得及聽到謝司曜喊我的名字。
「寧安!」
下一秒,我暈死過去。
17
我大病一場,三天后才出院,還是有些虛弱。
謝司曜送我回家,這次他沒再留在車上,而是直接把我送到了家里。
和我以為的不同,謝司曜意外地很會照顧人,給我熬了粥,放了瑤柱干貝鮑魚,居然還很好喝。
「把藥吃了。」他接了溫水,看著我把粥喝完后把藥遞給我。
我吃了藥靠在床上,他掖了掖我的被角。
氣氛陷沉默,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是傻子,年人也不需要再搞揣著明白裝糊涂那套。
我看得出謝司曜對我的好,住院的這幾天一直是他在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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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親無故,他又那麼忙,卻推了所有工作每天陪在我邊。
我也不能撒謊對他毫無覺。
像謝司曜這麼優秀,這麼溫的人,誰能對他不心呢?
可我不敢接。
我怕他再像鄧野一樣,可我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我陷糾結,腦海中天人戰。
謝司曜大概也看出來了,垂眸道:
「那我先走了。」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緒,眼底的溫也變落寞。
我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鬼使神差道:
「現在在下大雨。」
「沒關系,」謝司曜起:「天黑了,我留下不方便吧。
「我可以在車上等雨停。」
說著他就要離開,我下意識起拉住他手腕!
他回頭,用眼神詢問我。

